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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莞是個小事記仇大事健忘的人,她記得趙奕將她丟水裡但不去深想他打暈自己的目的,她明知太孫之後的那幾箭是他射的,可從不真的追究質問,提到去琢玉居,最恨的還是上回被扯了頭髮。
因此,等進了院子,就負氣的不肯入屋,任侍硯在旁告奶奶求爺爺的說好聽話,小臉笑得花枝亂顫,卻徑自折了西竹條逗弄孔雀。
今日都不開屏了呢……
她鬱悶的問侍硯,後者搖頭賠著小心回道:「晏三姑娘,這孔雀開屏得講究機緣,通常只有在雌孔雀面前才會主動,其他的時候得看它們心情。」
「這兒不是有一對嘛?」
她指著那隻倍感興趣的白孔雀,固執道:「不管,你使它命這隻雄的開屏,開了我就陪你進去哄你們家世子吃藥。」
侍硯腦袋耷拉,僵著語氣臉紅道:「姑娘,白的也是雄的,對藍冠孔雀沒用。」
「啊,兩隻都雄的?」
晏莞驚詫,追問:「不都是一對兒一對兒養的嗎?」
聞者小聲道:「我家世子嫌雌孔雀太醜,所以當日皇上賞下來的時候,就和太孫殿下換了一隻。」
「哈,就是說太孫殿下宮裡有兩隻雌的?」
晏莞想象著,十分歡樂的指著眼前的兩隻孔雀又問:「那等它們要繁衍子嗣傳承血脈的時候,趙靜之豈不是要一手牽一個去東宮求.歡?」
侍硯血氣湧面,不可思議的望了眼身前姑娘,心道怎麼能這樣隨意的說出這兩個字來?
卻又知她是治世子的良藥不敢輕易得罪,遂忍著不顯,只低聲言語:「宮裡有專門飼養孔雀的地方。就是鮮少有養得這麼好的。這還是去年中秋宮宴時,聖上特地命人挑了兩對羽翼最美的,分別賞給太孫殿下和咱們世子的。」
「哎呀,你家世子蠻得寵的嘛。」
晏莞隨口一說,又轉頭搖著竹條去戳那隻白孔雀,十分不解:「既然都是雄的,那平時不開屏跟只山雞拖了七彩掃帚似的有什麼好看。你家世子也還當寶貝養著?」
說完雙眸冒光。試探性的問:「不如讓我抱一隻走吧?說不定我養它一陣子,它每天看著我就開屏了呢!」
侍硯嘴角微抽,眼神複雜的望向她。你當你是雌孔雀啊那麼大魅力?
見其不語,晏莞只當有希望,伸手就要去抓他袖子,「小侍硯。你幫我去和趙靜之說說唄,看你這麼得臉平時肯定討他歡心。」
侍硯直接呆徵在原地。哭笑不得,自己哪有她得寵?
自打晏家住進了紀府,他家世子這幾晚都夜出晨歸的,今早翻牆回來的時候還被王妃逮了個正著。晏姑娘你能不裝得和主子清清白白的模樣嗎?
晏莞不知他內心想法,只不自覺得拿了細竹條去撓他臉,催促道:「快。你去和趙靜之說說。」
她實在太想要白孔雀了,如果它尾翼展開。指不定還能作畫呢,多有趣。
侍硯別過臉,後退兩步就回:「姑娘您高看奴才了,表姑娘開口要世子都不肯給,奴才可幫不了。」
「哪個表姑娘,這不一樣的。你是日夜守著他的,和那勞什子表妹的交情肯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