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者十分客氣的施禮,銜著笑意打招呼,「晏太太、晏姑娘。」
紀氏眼見這少年生得精神又和善,非常滿意的和他說話。得知他如今已跟著安郡王在守城營裡做事,又不吝好詞的誇了通年輕有作為。
晏莞無語的瞥了眼親孃,暗道這樣當著安郡王妃的面誇側妃的孩子,真的好嗎?
趙寧進退有禮,顯得不驕不躁,對她們沒有刻意交好也不特別生疏,好似完全都聽從著嫡母吩咐。
隨後,他又轉身從小廝手裡取了個匣子,與安郡王妃道:「孩兒聽說五弟昨晚身體不適,遂將上回父王賞的幾支人參帶了過來。孩兒知道這不值什麼,只是聽說此參對強身健體極有效益,且原就是父王替五弟尋來的。」
她說著高舉木匣,態度恭謹,再開口時語中帶著幾分忐忑,「孩兒是聽聞他近來兩月常常不舒服,想來還是得補一補,母妃勸著五弟用了吧。」
晏莞的注意力全在那句「五弟昨晚身體不適」上,暗想著趙靜之又病了?
紀氏面色亦隱隱做惱,敢情安王妃派人接莞莞過來,又是為著哄她的寶貝兒子吃藥?
這難道沒有莞莞,奕世子就會病死嗎?
安郡王妃摸著貓坐回原位,神色莫名的瞥過,不甚在意道:「他就是染個風寒,不打緊。至於這東西你自己留著用,靜之什麼性子你不知道?
送過去左不過就是讓他切了塊喂那兩隻孔雀鳥,之前喂的難道還少?不必浪費了。」話落讓近侍接了貓,給表姑娘送去。
趙寧似是意料之中,依言收回,沒多久便極有眼色的告退。
晏莞見他出去,緊跟著找了藉口也出去,至門外追著那人就喊,問他的貓是從哪裡找來的。
趙寧笑容和煦,「晏姑娘想養貓?」
晏莞點頭如蒜,她當初在別院裡就想捉了那隻貓帶回去的。
「你是五弟的朋友?」趙寧又問。
晏莞沒有沒明白這個問法,仰起頭看他。
趙寧就笑,「母親平日請進府來的姑娘約莫都是常來常往的那幾家,以往倒沒怎麼聽說過晏府。不過我聽說上個月有位晏姑娘哄得五弟服了藥,可是你?」
這問話實則唐突,只是晏莞直來直往慣了,反而覺得眼前人對自己性格,說話簡單明瞭沒有繞彎,遂點了點頭。
她原就是先遇到趙靜之,後見的王妃。
「姑娘好實誠。」趙寧見之彎唇。
晏莞反問:「你剛不就猜出來了嗎?我撒謊也沒用。」
趙寧望著前方不遠,笑意漸收,只衝她使眼色,「原是猜測,此刻倒能確定了。」
晏莞轉身,正見侍硯火急火燎的朝這跑來。
侍硯氣喘吁吁的見禮了,請她去琢玉居。
晏莞搖頭,斷聲拒絕:「我不去,他上次扯我頭髮。」
侍硯心想著那回被這姑娘害得主子半個月都冷眼看他,好像反而是自己趁著世子睡覺偷摸他手一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緩和,再不將差事辦好就真的不用回去了。
於是,他合手低頭,拜菩薩般拜著求道:「晏三姑娘,您就當救救小的吧。」
晏莞挪步,橫眼不解:「我又不是你主子,你同我撒嬌做什麼?」
扮可憐無效,侍硯就恨不能滴出幾滴眼淚來,苦著嗓音道:「姑娘可還記得您上次喂的錦鯉?那兩尾魚被您喂死之後,世子就差點把我栽水缸裡當魚養了,你這會如果不跟奴才走,回頭就得去池塘裡找奴才了。」
「鯉魚死了?」
侍硯頷首。
晏莞剎那心虛,轉念卻脫口,「可是我不用找你呀。」
侍硯聞言那淚水就真落下來了,抽搭著用袖子擦眼,「晏姑娘、晏姑娘」的喊著。
最後還是趙寧出面勸的她,晏莞在得了他尋貓的保證後,終於跟侍硯離開。
琢玉居的主臥裡,趙奕滿面掙扎,他的臉上有抹異樣的紅,是感染風寒所致。
他滿腦子都是燈燭下少年少女手牽手對坐聊天擁抱的畫面,睜眼閉眼都是,簡直無法忍受,當時就該直接將他們家屋瓦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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