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愛記仇。」紀瑞只是腦中想象了一遍晏莞落水的狼狽樣,就止不住那份竊喜,「她怎麼那麼好玩,哪天她會不會被魚給吃了?」
聞者就不搭腔了,斜睨了眼他,這都什麼跟什麼?暗道果然是和奕世子混久了。
紀瑞送傅明珺出府,門口分別的時候,興致濃濃的低聲輕問:「阿珺,你在討好莞妹妹?」
黑暗中傅明珺耳根發燙,脫口就是否認:「哪有,我就是覺得她好玩。」
紀瑞默了默,回道:「你別總捉弄她。」
傅明珺突然靠近對方的臉,還伸手指戳了戳,被後者避開,他不理解的反問:「你怎麼轉性了?說我捉弄,也不曉得之前拿流穗掃她臉的人是誰。」
換來紀瑞直接轉身回府,一聲喝令:「關門!」
傅明珺納悶的縮了縮肩,側眸望見幽長的深巷,立馬轉身狠拍他們家角門,急道:「阿瑞,你沒給我留燈籠,燈籠燈籠!」
次日,傅家三少爺聲稱夫子要考他們年節功課,遲遲不肯離家去學堂;又一日,傅三少爺晨起就說鬧肚子,在床上賴了一天。
天色漸暗,正當他躺在屋裡琢磨明日要用什麼理由時,就見自己的小廝常言匆匆跑進院,「三爺,來了來了。」
他急急跑到門口,笑著道:「莞妹妹來了?」
常言點頭,「是,晏三姑娘已經進院子看望大奶奶去了。」剛說完,腦袋就被主子狠狠怕了下,他拿手捂住委屈抬頭。
傅明珺就罵:「讓你在大門口守著,這會子人都進大哥院裡了,爺還怎麼過去!」
常言就解釋:「奴才也不知道,晏三姑娘走的是偏門,直接敲了門進的內院。」
傅明珺一臉僵色。
晏莞走傅家偏門,純屬是因為經巷子過去先到了偏門,想著若繞去將軍府正門屆時那段路程就全都是靠自己用腳走了,於是貪便利直接下車使丫環叩門。
對於她的到來,最驚訝的卻是晏蓉。她看到晏莞的瞬間眸底閃過慌色,下意識的就往院外看,「三妹,你怎麼來了?」
晏莞心中惦記著大堂姐,邊往主屋走邊道:「我來看大姐姐啊,她還好嗎?」
晏蓉跟在後面,還一個勁的回頭,手指揪著帕子十分不安。
入了內,晏蕙正躺在榻上,見著她十分高興,牽著堂妹坐上炕說話。
晏莞見她雖身子孱弱、面色蒼白,但較那日氣色已好上許多,還是很放心的。
晏蓉陪著說了會話,便尋由頭退了出去,至廊下招了茯苓過來,壓聲吩咐道:「你速去趟外院,看看姐夫他們離府了沒有,記著悄悄的,別讓人發現。」
茯苓是晏蕙身邊的大丫環,往日就常領了差去外院,旁人亦不會多想,聞言後雖不解二姑娘深意,但還是點頭應了。
晏蓉滿面焦慮,三妹妹怎麼偏偏就這會子來了,莫不是命中註定躲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