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意外而至

土著也有生存權 薛行衣 第1頁,共2頁

紀府人丁簡單,舅舅應酬在外,偌大的府邸裡只舅母和瑞表哥。

傅明珺同紀瑞交好,自幼就同進同出親如兄弟,袁氏亦很喜歡他,見他過來便留用晚飯。飯畢,少不得又一陣寒暄,問及傅大奶奶的病情,晏莞就順勢提出要去將軍府探視。

得了應準,傅明珺卻比她還高興,出院子的時候湊到她身旁笑著問:「莞妹妹,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我家?」

彎月如鉤,夜色初濃,侍女打著燈籠在側。晏莞抬眸並不能看清其面色,卻能聽出話中的興奮,不由奇怪:「我去見大姐姐,你這麼激動作甚?再說,白日里你不是都在學堂嗎,哪日又有何分別?」

傅明珺聞聲微頓,繼而語氣灑脫:「如咱們這種將門兒郎,唸書不過就是認個字兒,我又不指望考取功名,有什麼要緊的。再說了,學堂無趣,妹妹你哪天去府裡,我溜回來陪你玩。」

紀瑞聽後搶先言道:「表妹不知,他十日里有七八日是不上學堂的,傅夫人每次問他,阿珺都說是陪著奕世子外出辦事,連他父親都奈何不了他。」

大楚文武並治,朝堂上文官嫌武將粗魯,武將諷文官做作,各族子弟多是子承家業,鮮少有棄武從文之例。

傅家便為典型,雖說把兒孫送去了學堂,實則並不十分關注學業,不過是藉著這個途徑培養他們自己的人脈和圈子。

傅明珺是沒將學問放上心的,但逃學之事被好友這般直白的說出來難免面上無光,連忙張口辯解:「莞妹妹你別聽阿瑞造謠,我不去學堂都是有理由的。」

「理由就全是陪著奕世子,我可聽說他這幾個月並不與你十分親近。」紀瑞插話。

說話間已到了清風苑院外,晏莞駐足嘀喃:「奕世子?」緊接著又道:「趙靜之?」

二人俱是驚詫,「妹妹認識?」

「年前和母親去法源寺進香的時候見過,他還推了我!」憶起舊仇,她面色忿忿,望著傅明珺道:「你認識他?」

「阿珺何止是認識,以前奕世子的那些‘豐功偉績’裡,有一半還都是他的功勞呢。」紀瑞編排調笑。

傅明珺就惱,繞過去用胳膊擠兌了好友,橫在二人之間解釋:「你別信他胡說八道,是我祖父當年乃安親王部下,父親如今也在郡王爺麾下,我和靜止年齡相仿,故而交情好些罷了。」

晏莞聽說眼前人和趙奕交情好,不由得側開兩步,露出嫌棄的表情。

在她看來,趙靜之就奇奇怪怪的像是得了什麼無需刺激便能發作的毛病,說得再直白些就是腦子有問題,而傅明珺與他要好指不定也染了。

她與瑞表哥告別,準備入內。

傅明珺就抓了她的胳膊追問:「你還沒回答我話呢,什麼時候過去我好準備,聽阿瑞說你喜歡釣魚?」

聽到釣魚,晏莞就想到以前的不快經歷,魚兒上鉤時收杆卻把自己栽進水裡的,世上怕是獨她一人了。這定是豫表弟告知的瑞表兄,她橫眉瞪了眼紀瑞,掙開胳膊賭氣的進院了。

傅明珺莫名其妙,些許無措些許慌亂的望向好友,「阿瑞,不是你說她喜歡釣魚的嗎?」

早先晚膳後聽到她說要去將軍府,立即就悄悄向旁邊人打聽她的喜好。

可紀瑞縱然是晏莞表兄,但對這位妹妹的瞭解全來自貴州的那位堂弟,脫口就回了個「釣魚」。此時被問,只好將晏莞釣魚而反被魚釣進河裡的事說給他聽。

不成想紀瑞也是個沒心沒肺的,在清風苑門口就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尚未閉門的庭院就道:「她好笨!」

紀瑞無語的看著,頃刻出言提醒:「你笑那麼大聲做什麼,表妹的心眼可小了,仔細她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