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專門去寫所謂動物題材的作品,但應出版社之邀編一個集子,我卻也能從近些年的文章裡蒐羅出這麼幾萬字來。這三十一篇東西,有的是散文隨筆,也有的介乎散文和小說之間,還有的是純粹的小說。
十幾年前,臺灣詩人焦桐和妻子謝秀麗一起,創辦了名為「二魚文化」的出版機構,他們出了一套飲食文學作品系列,讓我編一本加入,我就編了一本《藤蘿花餅》,每篇都和至少一樣食物或飲料有關。他們出版了,焦桐兄還寫了關於我的「飲食文學寫作」的論文,在臺灣的學術會議上宣讀,令我受寵若驚。但細讀他那論文,就發現他直率地指出,我的那些「飲食文學」,其實幾乎全是題材上無自覺性的產物,與其說我是寫飲食,不如說我是借飲食為引子,去抒發我對社會、人生、世道、人心、人情、人性的體味與感悟。那麼,出版社審讀我的這個集子,想必也一定會啞然失笑——我在「動物文學」的題材自覺性上,恐怕比「飲食文學」的題材自覺性更要差許多。
這些年國內的文學界,無論是《狼圖騰》的引人矚目,還是《藏獒》的波瀾迭起,似乎都預示著一種鮮明的題材意識,那就是從動物入手,去揭示人性深處的東西,企圖對轉型期的世道人心起到某種昭示與警誡的作用。我想,他們那種重墨潑灑的作品固然滿足了一些讀者的需求,但也還有另一些讀者,沒有時間讀厚書長文,只想在有限的休閒時間裡,翻閱一下圖文並茂的薄書短文。那麼,天天出版社主編這樣一套也會講到狼講到獒,更會一直講到貓狗魚蟲的動物題材叢書,倒也真體現出了和諧社會寫作與閱讀的多元取向。因此,自己不揣淺陋,也來參加一本。
生命可貴。生命脆弱。生命需要呵護。生命需要關愛。我願像書中寫到的那一隻長吻蜂,在短暫的存活期裡,以愛渡人,並且也接收到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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