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迷情極夜海 第74——77章

天上有棵愛情樹 樁樁 第1頁,共2頁

衝破封印

青濛濛的月色在樹林上空與林間空地上投下薄薄的光影。結界缺口處方圓百丈被耀得如同白晝。數條身影從缺口冉冉飄落。

結界缺口處飛下數條身影。當先的是披了甲冑的西虞昊,他身邊站著身姿曼妙的侍衛小蛇。緊隨其後的是穿著身白色寬袍的凰羽,他身邊還有個著粉色衣裙的女子,正是櫻柔公主。

西虞昊眉頭緊鎖,不耐煩的說道:「百丈開外不可視物,放火燒林!」

「不可!」凰羽的手搭在一棵樹上,迅速的回頭道,「鬼面以禁忌之法在黑幽深淵造了這片樹林。樹木中含有怨靈之毒,放火燒林,你的銀甲衛怕是抵不住。」

西虞昊衝跟來的小蛇吼道:「速去調兵來。一百銀甲衛搜不了林子,孤調一千銀甲衛來!」

「殿下可否讓羽試試?」凰羽輕輕一掌拍在樹上,數點綠色螢光從樹身嫋嫋飛出。飄浮飛於百丈外停住,又有一丈方圓的景緻被綠光照得清楚。

凰羽身影飄起,長袖揮動,出手如風。

櫻柔眼裡生出傾慕,脆生生說道:「我也來助羽哥哥一臂之力!」她飛於凰羽身邊,手中長長的披帛像片雲彩飛向樹林。

瑩瑩綠光中凰羽和櫻柔身姿曼妙,一剛一柔配合默契。幽幽的綠色瑩光從樹木中飄出,像綠色的星辰漫天閃爍。

萬千流螢繞著兩人飛舞。淡淡的瑩光映亮了凰羽絕美的面容。櫻柔掬了捧瑩光,輕吐一口氣,那棒瑩光聚成一朵小小的花,緩緩飛到凰羽面前。

凰羽笑了笑,伸指彈開,旋身飛回。

唐淼想起那一年和同學去看明星演唱會。買了最便宜的票,坐在體育館的角落。舞臺很遠,遠的令她沮喪。凰羽就是聚燈光下的明星,而她隱藏在角落,遠遠的仰慕。

他聽不到她的掌聲與尖叫聲,與他共舞的不是她。

唐淼心裡鼓滿勇氣,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出一步。

鬼面輕輕的嘆息:「回去吧,我不留你了。」

她不由一怔。

「別出賣我就好。將來我會兌現承諾帶你去凡界。」

「別以為我是良心發現。我不過是想看看,西虞昊要假戲真做,凰羽會是什麼反應。他會不顧他的大業搶了你走呢,還是繼續隱忍。哈哈!」

鬼面的聲音細如絲線。唐淼蠢蠢欲動的心這根線扯著,心臟傳來輕輕抽痛。她無法去想象,萬一被鬼面說中,會是什麼結果。她收回了腳,默默的看著明亮燈光下並肩而立的櫻柔和凰羽:「我不會讓他為難。分離,並不等於不愛。我喜歡他,哪怕現在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一顆矛盾重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唐淼微笑:「你不是說不能出聲嗎?怎麼又可以了?」

「好戲還沒開場呢。」良久才傳來鬼面懶洋洋的回答。

好戲?會是什麼?唐淼疑惑的想,鬼面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結界缺口處。

凰羽指著樹林說道:「四下一目瞭然,不見鬼面和仙姬的蹤影。他定也能想到咱們會來他昔日修煉的地方,必不會再躲在這裡。」

櫻柔跟著飛回來,纖手一指水泊:「本宮覺得鬼面縱然不在,但仙姬沒準會被他困在水泊中。羽哥哥不覺得那片水泊給人的感覺甚是奇怪?」

霧氣瀰漫的水泊,讓凰羽又想起唐淼的盈盈淚眼。她不想留在西虞昊身邊,他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帶走她。凰羽嘴裡泛起淡淡的苦澀,輕描淡寫的說道:「鬼面被我用鳳紫花冠重傷,他為了保命脅持仙姬,怎麼可能將她獨自扔下?公主多慮了。」

西虞昊沉吟片刻道:「孤去瞧瞧。」

他帶著多多和十餘名銀甲衛飛進了水泊。

西虞昊披著甲冑。細碎的鱗片精巧的連綴在一起,閃動著暗金色的冰冷光芒,襯得西虞昊異常英武。他的眼神充滿的警覺,像只豹子,隨時能撲倒獵物。

打定了主意的唐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不留神發出聲響。

嫋嫋的霧被風吹著四下飄蕩,西虞昊帶著銀甲衛圍著水泊飛了兩圈,其中一次離唐淼不過兩丈。盤恆片刻後,西虞昊終於帶著侍衛飛了回去。

又過得片刻,樹林裡所有的仙再次從缺口飛走。

漫天的綠色瑩光還在空中飄浮,唐淼望著凰羽的身影消失,嘆了口氣道:「他們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鬼面沒有回答。水泊上的霧氣變得更濃了。

唐淼沒好氣地大聲喊道:「出來吧!他們走了!」

鬼面仍然沒有出聲,這讓唐淼有些不安。她摸著額頭那塊與皮膚像是長在一起的符籙,靈光一閃,喝道:「你把我困在這裡,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時,缺口處飛下一道身影,沒有停留,筆直的飛向水泊。

唐淼失聲驚呼:「凰羽!」

鬼面的聲音冰涼無情:「傻女人,所有人都會猜我逃進了黑幽深淵,我為何還要來?我不過是以你為餌引凰羽獨自前來罷了。呵呵,西虞昊進水泊的時候你喊兩聲救命,我就沒辦法設計凰羽了。是你,害死他的!」

唐淼張嘴欲喊。

鬼面大笑:「喊啊,把他引進來!」

唐淼閉上嘴,望著發光的水泊,提起裙子往前跑。水裡突然長出一朵磨盤大小的白色花朵。花瓣上生滿密密的尖刺,花心張開,尖銳的牙,血紅的口。唐淼駭得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尖叫了聲。

鬼面笑道:「這聲音不錯。他已經來了!乖乖站在旁邊看戲吧,看看他能為你犧牲到什麼程度!」

那朵白花花心噴出股黑色的霧氣,唐淼吸得一口,渾身立時變得僵硬。

鳳紫花冠發出紫色的光芒,穩穩託著凰羽立於水面一丈之上。漫天飛舞的瑩瑩綠光緩緩向他飄來,在他手心聚為一枚綠色的光球。唐淼的聲音在霧氣中出現,辨不清方向。

他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躲在水泊中。鬼面,你算得很準。我不想讓她再回西虞昊身邊,就一定會獨自回來救她。這就是你逃進黑幽深淵的目的吧?從來沒有仙能從黑沼靈地的迷霧花陣中全身而退。藉著迷霧花陣殺了我,帝尊一位再無人與你爭奪。可惜你的元神受損,你能支撐陣型多久?我等你靈力不繼時再出手,你只有死路一條。」

籠罩在唐淼四周的霧氣驟然消散,那朵花居高臨下的端詳著唐淼,花枝亂顫,彷彿她是它的美食。

鬼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詭異的飄來:「我靈力不繼時,我會先殺了她。我給你公平的機會。讓我打傷你的元神,再和我公平一戰。她的靈力被封,躲不開棘刺玉臉花的。」

唐淼閉上了眼睛。額心符籙的光隱隱籠罩在她的識海上空。壓制著她的靈力。如果她有靈力,如果她有力量,凰羽就絕不會受人威脅!唐淼全神灌注激發著凝固的靈力。漸漸的她陷入冥想之中,忘記了正在對峙的兩人。

打傷自己的元神?再與鬼面一戰?凰羽冷笑一聲,手掌拍出。託著的綠色光球劃為流光,擊向唐淼身邊那朵棘刺玉臉花。

玉臉花不知深淺,被綠色光球充盈的靈力吸引,張開了血盆大口。像是鐵釺子□水裡,嘶嘶聲中,玉臉花花莖痛得扭曲,轉眼燒灼為灰。

轉瞬之間,水裡又長出一枝棘刺玉臉花來。花枝輕搖,似在得意的笑。

「我自傷元神,不僅救不了她,還會死在迷霧花陣裡。鬼面,我不會上當。」

鬼面憤怒的喝道:「你嘴裡冠冕堂皇。你不敢打傷自己的元神。你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當年你為了練成鳳紫花冠,不就沒管過那株千絲藤的死活?!」

凰羽憤怒地手緊緊攥成了拳。他冷冷說道:「我練鳳紫花冠最要緊的時候,你黑沼靈地為了阻止我,給千絲下毒。今天你又用她來要脅我,黑沼靈地就只有這一招嗎?」

「哈哈!我早告訴過你,黑沼靈地做事不計後果,只問結果。事實上,你還是選擇了繼續練成你的鳳紫花冠,任她毒發元神枯亡。你和我黑沼靈地又有何不同?」

「練不成鳳紫花冠,重羽宮上下再也敵不過黑沼靈地。千絲元神枯亡,但重羽宮上下還有成千上萬個千絲要我保護。黑幽靈姬害死了千絲,我一直都記得。」

「說到底,你不夠愛那株千絲藤罷了。呵呵,你既然連千絲都可以舍,你自然也會捨棄她。你這麼篤定我不會傷害她?我現在就讓你瞧瞧。你隨時可以喊停,自傷元傷進迷霧花陣來和我做生死之決!」

一道紅芒從水裡射出,狠狠擊在唐淼胸口,攸地沒入了她的身體。

全神調動著識海靈力的唐淼渾身一震,胸口傳來股灼燒的火熱。她沒有意識的仰起了頭,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被符籙壓制的靈力被這股莫名的力量激發,如海嘯般直衝浮於識海上方的符籙金光。

「鬼面!」凰羽厲聲喝道。

鬼面張狂的大笑:「看清楚了?口口聲聲把重羽宮掛在嘴邊的羽公子,肯自傷元神進迷霧花陣了麼?要不要我繼續?」

被激怒的凰羽靈力賁湧而出,樹林裡的樹木嘩嘩作響,枝葉綠葉離枝射出,箭矢一般疾射進水泊。

嗤嗤聲中,水泊被鋒利的葉片劃破了平靜,濺起道道白色水線。

那株棘刺玉臉花瞬間罩住了唐淼的頭。鬼面恨恨的說道:「你再打啊!」

凰羽倒吸口涼氣:「鬼面,你夠狠!」

鬼面得意的笑:「你要她平安,就替我把西虞昊從黑幽深淵引走。等我元神恢復,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她。」

「你算定我會看出水泊有異,算定我會獨自回返。你根本不是要我自傷元神與你一戰!你是元神傷得太重,已無靈力抵擋!你沒有靈力再設迷霧花陣。如果是迷霧花陣,這些樹葉根本不可能射進水中。水泊裡不過是座普通的迷陣隱身陣罷了。我自傷元神,你就可以藉著迷霧逃走。我不上當你就用她威脅我替你引開西虞昊,等你養好元神可以從容離開黑幽深淵。詭計多端心狠手辣!鬼面公子,羽佩服!如你所願!我只要她平安!原來你的本相竟然是朵棘刺玉臉花!能修到今日的靈力實在讓羽大開眼界。」他說完轉身就走,鳳紫花冠託著他化為一道紫光,直衝雲霄。

「凰羽,老子也佩服你,繞了十八道彎也能被你看穿!」棘刺玉臉花瞬間消失,渾身浴血的鬼面摟著唐淼雙腿一軟咚的跪倒在了地上。

唐淼的額間符籙四周隱隱有圈光芒透出。鬼面喃喃說道:「沒想到我的一擊竟給了你機緣。北帝天尊給你下的封印竟然這樣被衝破。既然是天意,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吧。傻女人,記住,只有自己才能保護自己。總是靠別人救,看著都替你著急。你比我可憐,以後做個強大的女仙吧。」

他手指點向額心,一縷紅光從指尖射向水面。水面霧氣消散,如血流淌的紅色花朵殘碎地浮出水面。靈力驅使下,紅色花朵爭先恐後的聚整合九簇,如燃燒的火焰以九宮之位圍繞在兩人身邊。

九朵指甲大小紅色花朵晶瑩剔透,像極品的紅色瑪瑙浮在半空。

鬼面頭也不回的伸手招來,一朵又一朵拍進唐淼胸口:「你別怨我,凰羽留下的花印沒了。我消了他的花印,但也助你解了封印。你要有良心,就替我多氣氣他。他生得美,能把東極地的女人迷死不償命。他靈力深厚,我打不過他。早開靈識,卻生來就不如他......瞧瞧,我的本相居然是朵醜惡無比的棘刺玉臉花,怎趕得上凰羽神木!哈哈......」

鬼面放聲大笑,佈滿筋胳的臉扭曲變型,如來自地獄的魔鬼。他放下唐淼,仰頭望向青濛濛的月光喘著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滾進了花簇中。萬千紅色的花朵吸附在他身上,密密成繭,包裹著他沉進了水中。

胸口的灼熱化為一道道醇厚的力量。識海中青色的水之靈力與白色的冰霜之寂合二為一,直衝額心。那張符籙被巨大的靈力噴離,唐淼張嘴吐出一團濁氣,四肢百胲如浸在暖暖的春水中,身體輕盈如煙。

恢復容顏

從高處看,這條狹長的黑色地縫足有百里長。西地九重天仙境是美人,這條黑色地縫就是美人臉上一道令人惋惜的疤痕。

仙界如果不以四地劃分,單以門派家族區別,重羽宮也稱得上仙界的世家大派。凰羽清楚記得文字記載中黑幽深淵的由來。仙界四分前仙界之主走入魔道,奪舍噬靈以延壽元。仙界群雄紛起,滅神君後仙界裂土分界。相傳黑幽深淵便是神君最後元神消散之地。他的怨氣與曾吞噬掉的仙家元神變成了殺不盡的怨靈。西地曾數次興兵攻入黑幽深淵,仍然不能將其消滅。

「鬼面,你果真選了個好地方。」凰羽語氣蕭索。

所有人都知道鬼面躲在黑幽深淵裡潤養元神。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就是鬼面五年曆煉造出的樹林。但誰又知道那五年裡鬼面在黑幽深淵裡沒有別的藏身之所。

獨自回返再入黑幽深淵已是冒了被怨靈噬魂的危險。腳下青濛濛的霧氣裡傳出幾聲怨靈的桀桀號叫聲。一種無力感從心裡生起。想飛離這裡,下面又似有根線綁住他的心。凰羽靜靜的立在空中,傷感的扔掉了攥在手裡的一把斷藤,默默的看著它們簌簌飄落。

「公子可有心事?」

熟悉的聲音讓凰羽心裡湧出委屈,他猛然回頭,看到一張慈愛的臉,綠眸閃過依戀。

紫棕看著衣袂飄飄的凰羽,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微笑道:「公子突然離宮,可找到了答案?」

凰羽沒有回答,緊抿的嘴洩出倔強之意。

紫棕不經意的瞟了眼下方,和聲說道:「公子是重羽宮的希望,七長老都是看著公子長大的,誰都心疼公子,誰也不會逼迫公子。」

凰羽臉上並無喜色,偏開頭輕聲說道:「我知道。紫棕長老,難為你從極夜海趕來。西燭長老在營中幻身成我,我即刻回去不會引起懷疑。鬼面公子......就請長老多盯著了。」

他掉頭飛向營地駐紮的方向,紫棕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應該天亮了。仍然青濛濛一片,顯然比夜晚多了幾分明亮。

唐淼躺在水泊中的淺灘上。如水漾動的光暈包裹著她。細密的冰雪珠子從額心汩汩湧出,流過她的臉頰,容顏一點點褪散,露出嬰兒般柔嫩紅潤的肌膚。像一枝新蓮娉婷出水,汙濁不堪的長裙洗滌如新。

額頭霜花印記徹底消失的瞬間,唐淼打了個呵欠,從睡夢裡醒來。

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身體輕得風一吹就要飄走似的。她看了看四周,安靜的樹林,安靜的水泊。沒有凰羽,沒有鬼面。他們去哪兒?唐淼疑惑的想著。一低頭,她又好奇的發現身上的裙子一塵不染。她望向結界的入口,眨了眨眼,決定飛去看看。

身體離地而起,腳下自然聚成一朵厚實潔白的雲朵,踩著有了質感。往常像有股氣流在託著她,現在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她蹲下身摸了摸,撈著一把空氣。唐淼撇嘴暗笑自己傻,再厚實,雲朵依然是空氣。可是腳踩上去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她飛得三丈高,蹲下身下定決心一屁股坐下。雲朵溫柔的託著她,唐淼嘿嘿笑了,眉梢一揚,坐著繼續往上飛。

轉眼間就出了結界,樹梢在身下兩丈開外,密密的綠葉擋住了視線,厚道的讓她感覺並沒有多高。

她望著頭頂青濛濛看不到盡頭的天穹,上次飛上去被怨靈圍攻的場面讓她有些猶豫。但是不走,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吧?

「桀桀——」怨靈的怪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唐淼嚇了一跳,趕緊順著結界缺口落下。

一團黑影紛湧而來,唐淼暗呼糟糕。怨靈從結界缺口衝下來,她可擋不住。

黑霧中冒出的細長手指說不清有多少,轉眼間離她不過幾丈遠。唐淼抬手就是一掌,靈力結成冰牆封住了缺口。

急雨般的撲撲聲響後,青白色的怨靈腦袋撞上了冰牆。

柔和的水潤光華從冰牆和結界缺口的邊緣散開。數道七彩之光從樹林上空流星般劃過。趴在冰牆上的怨靈瞬間化為一片霧氣消散了。

唐淼疑惑的看著頭頂閃過的七彩之光。整座樹林的結界在光芒的映襯下形成座透明的穹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難道她把結界缺口修補好了?像女媧補天,弄了塊冰牆就補好了?她有些不相信似的又衝著缺口飛了上去,手摸著一層軟軟的東西。她站起身再往上飛,結界輕輕觸壓著她的腦袋。

怨靈進不來了。唐淼鬆了口氣,轉眼又傻了。西虞昊和凰羽帶著銀甲衛用天火燒了半天才灼出一個洞來,她怎麼出去?把怨靈封在外面,也把自己關在了裡面,唐淼哭笑不得。

她無奈的坐在雲朵上在樹林裡無聊的轉悠。

飛過水泊上空時,清澈見底的水底有團紅色的閃過眼簾。她往下看了一眼,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從泛著微光的水泊上閃過。唐淼愣了愣,飛近水泊低頭去看。清亮的水裡清楚的映出了她的臉。

「我的封印沒了!」唐淼驚訝的摸著額頭。她乾脆的落在水泊中的淺灘上,蹲下身體仔細的看。

那兩撇可以不用眉筆的眉毛箭竹葉似的精神抖擻。眼睛清亮有神,笑起來像兩彎月牙兒。像是她,又似乎和大半年前的自己不一樣。說不出有哪點不同,原本平凡的最多隻能稱為清秀的臉多了層光,更為白皙。

唐淼興奮的一掌拍在水裡。水面發出轟然巨響,手掌落處水浪刀切豆腐般分開,露出水底一個紅紅的東西,又轟然合攏,激盪不己。

她張大了嘴巴,轉過身又是一掌對準身後的水泊拍下。她像扔了塊手帕似的,將巨浪一樣的水拋遠。看著半空中小山般透明的水砸下來,唐淼手掌翻轉,又輕輕鬆鬆的將水放進了水泊裡。

「我練成了絕世武功?」唐淼瞪圓了眼睛,迫不及待的飛向樹林,一陣亂拍。

數聲沉悶聲響後,高大的樹木應聲倒地。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唐淼終於意識到,她好象,彷彿,絕對是擁有了更為強大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