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喜歡它在這兒。求你了,如果晚飯後看到它,讓它進來吧?或者其他任何時候。」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沒問題,我會這麼做的,克拉克小姐。我當然會的。看來它是個很好的伴兒。」
「謝謝你,雅各布。」
那天晚上,雅各布又來了。「這是你的晚飯,克拉克小姐。炸雞,肉汁土豆泥,小飯館送來的。希望你今晚能吃一點。」
基婭站起來,看著他腳周圍,接過餐盤。「謝謝你,雅各布。你看見貓了嗎?」
「沒有,完全沒有。但我會留意的。」
基婭點點頭。她坐到床上,這是唯一可以坐的地方,看著盤子。監獄裡的食物是她長這麼大見過的最好的食物。她戳了戳雞肉,推開黃油豆子。她找到了食物,卻失去了胃口。
這時傳來開鎖的聲音,厚重的金屬門被開啟了。
她聽到雅各布在大廳盡頭說:「去吧,週日正義先生。」
基婭屏住呼吸,看著牢房外的地板,幾秒鐘後周日正義出現了。它身上的花紋既鮮明又柔和,令人驚歎。這次,它毫不猶豫地進了囚室,走向她。她在地板上放下盤子,它吃了雞肉——直接把雞腿拖到地板上——然後舔乾淨肉汁,沒碰黃油豆子。她笑著看它吃完,用紙擦乾淨地板。
它跳上床。甜蜜的睡意包裹住了他們。
第二天,雅各布站在門外。「克拉克小姐,你有訪客。」
「是誰?」
「還是泰特先生。他來了好幾次了,克拉克小姐,不是帶東西來,就是要見你。今天不見他嗎,克拉克小姐?今天是週六,不開庭,在這裡也無事可做。」
「好吧,雅各布。」
雅各布領她去了上次見湯姆·米爾頓的那個昏暗的房間。她走進門,泰特站起來,快步走向她。他微笑著,但眼睛裡流露出看到她身陷牢獄的哀傷。
「基婭,你看上去很不錯。我很擔心。謝謝你見我。坐吧。」他們面對面坐下,雅各布體貼地站在角落裡,專心看著報紙。
「你好,泰特。謝謝你帶來的書。」她表現得很鎮定,但心已經碎裂。
「我還能為你做什麼?」
「你不來的時候可以喂一喂海鷗。」
他笑了。「好的,我一直在餵它們。差不多兩天一次。」他說得很輕鬆,但實際上每天清晨黃昏,他都開車或開船去她家喂海鷗。
「謝謝。」
「我在法庭上,基婭,就坐在你身後。你從沒轉過身,但我知道你知道。我每天都會在那裡。」
她看向窗外。
「湯姆·米爾頓很優秀,基婭,可能是這個地區最優秀的律師。他會讓你出去的。只要堅持下去。」
她依舊沉默。他繼續說道:「你一出去,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繼續探索潟湖。」
「泰特,求你了,你必須忘了我。」
「我從未,也永遠不會忘了你,基婭。」
「你知道我是不一樣的。我無法融入人群。我無法成為你世界裡的一部分。求你了,你不明白嗎,我害怕靠近任何人。我做不到。」
「這不怪你,基婭,但是……」
「泰特,聽我說。多年來我渴望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真的相信有人可以和我一起,相信我確實可以有朋友和家人,成為群體的一部分。但是沒有人留下。你沒有,我的家人也沒有。現在,我終於學會了如何自處,如何保護自己。但我現在沒法談這個。謝謝你來這裡看我,真的。或許某一天,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但我沒法去想以後的事情。在這兒不行。」
「好的。我理解。真的,我明白。」
短暫的沉默後,他繼續說道:「大角鴞已經在呼喚你了。」
她點點頭,幾乎笑了。
「哦,昨天我去了你家,簡直難以置信,一隻雄庫珀鷹就停在你家臺階上。」
想到那隻庫珀鷹,她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是她眾多私人記憶中的一段。「是的,我相信。」
十分鐘後,雅各布說他們的時間到了,泰特得走了。基婭再次感謝他來訪。
「我會繼續喂海鷗的,基婭。到時再給你帶點書。」
她搖了搖頭,跟著雅各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