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一九六九年八月的一個早晨,霧氣正漸漸升起,基婭開船去一個偏遠的半島,當地人稱之為柏樹灣——她曾在那裡見過罕見的毒蘑菇。對蘑菇來說,八月有點晚了,不過柏樹灣既涼爽又潮溼,所以或許能再次找到罕見品種。距離泰特在羽毛樹樁上留下指南針過去快一個月了,雖然在溼地裡能碰見他,但她還是沒有攢足勇氣向他道謝。她也沒有用過指南針,儘管它一直被好好地塞在背包的一個小袋裡。
岸邊都是覆滿了青苔的樹,它們低垂的枝丫形成了一個靠近海岸的洞穴。小船滑行穿過這個洞穴,她在樹叢中尋找長在細瘦莖幹上的橘黃色小蘑菇。終於,她看到了——色澤大膽明亮,附著在一箇舊樹樁側面。她把船在沙灘上停好,盤腿坐在小灣裡,畫起了這些蘑菇。
突然,她聽到了腳步聲,一個聲音說:「好嘛,看看誰在這裡。我的溼地女孩。」她迅速轉身,同時站了起來,發現蔡斯就站在面前。
「你好,基婭。」他說。她環顧四周。他是怎麼來這裡的?她沒有聽見船經過的聲音。他看出了她的疑惑。「我正在捕魚,看到你經過,所以從另一側上岸了。」
「請你走開。」她說,把鉛筆和畫板塞進包裡。
但他卻把手放到了她胳膊上。「別這樣,基婭。對不起,事情變成了那樣。」他靠近,嘴裡噴出早餐的波旁威士忌的味道。
「別碰我!」
「嘿,我都說對不起了。你知道我們不能結婚。你永遠沒法在鎮子附近生活。但我一直關心你,陪著你。」
「陪著我!什麼意思?別打擾我。」基婭把背包夾在胳膊下,向船走去,但蔡斯抓住了她的胳膊,緊緊握住。
「基婭,永遠不會再有像你一樣的人了。我知道你愛我。」她從他手裡掙脫出來。
「你錯了!我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愛過你。但你和我提起過結婚的事,記得嗎?你說要為我們建一座房子。結果,我卻在報紙上看到了你和別人訂婚的訊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蔡斯!」
「得了吧,基婭,那是不可能的。你肯定早就知道那事成不了。以前那樣有什麼不好?咱們回到以前吧。」他把手放到她肩上,將她拉近。
「放開我!」她扭動身體,想要掙脫,但被他用雙手抓住,弄疼了雙臂。他的嘴壓向她的,親了她。她抬起胳膊,拍開他的手,頭往後仰,發出噝噝聲。「你敢!」
「這就是我的山貓,比以前還要狂野。」他再次抓住她的肩膀,用一條腿擊中她的膝蓋後方,迫使她倒在地上。她的頭撞在泥地上。「我知道你想要我。」他說,色眯眯地看著她。
「不,停下!」她尖叫著。他跪下來,一邊用膝蓋頂住基婭的腹部,讓她無法呼吸,一邊拉開拉鏈,褪下牛仔褲。
她猛地跳起,雙手用力推蔡斯。突然,蔡斯揮出右拳,打向她的臉,她腦子裡響起可怕的爆裂聲,脖子後仰,身體向後倒在地上。就像爸爸打媽媽那樣。重擊導致的疼痛讓她的腦海空白了幾秒,然後她扭動身體,試圖從他身下掙脫。但他太強壯了,單手便把她的兩隻胳膊同時固定在頭頂。他解開她的短褲,然後扯下她的內褲。基婭不停地踢他,尖叫,但沒有人聽見。她用腿蹬地,掙扎著想脫身,但他抓住了她的腰,把她翻了個面,腹部朝下。基婭感到臉上火辣辣的,接著就被摁進了泥裡。他伸手到她腹部下方,抬高她的骨盆,在她身後跪下。
「這次不會讓你跑了。不管你喜不喜歡,你都是我的。」
基婭在某個原始之所找到了力量,她用雙膝和手臂撐地,猛地跳起,同時胳膊肘向後擊中了蔡斯的下巴,他的頭偏到一邊,基婭趁機用拳頭瘋狂打他,直到他失去平衡,向後癱倒。然後,她瞄準他的腹股溝,又狠又準地踹了一腳。
他疼得縮成一團,握住自己的睪丸,滿地打滾。她算好位置,又踹向他的背部,對準腎臟,狠狠地踹了好幾腳。
她拉起短褲,抓起背包,跑向自己的小船。急匆匆解開繩子,回頭看到蔡斯用手和膝蓋撐地站了起來,不斷髮出呻吟。她咒罵著,直到發動機啟動。他站起來了,考慮到他隨時可能追上來,基婭猛轉船舵,加速離開岸邊。她的手還在發抖,拉好褲子拉鏈,單手緊緊抱住自己。她眼神狂亂地看向大海,看到附近還有一艘捕魚船,船上有兩個男人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