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帕蒂·洛夫來訪

「再見,埃德,喬。」

關上門後,埃德又坐下。喬問:「你怎麼看?」

「如果有人在防火塔那兒拿走了蔡斯的項鍊,那麼至少他們得在現場,我看沼澤裡的人跟這件事情有關。他們有自己的法律。但我只是不知道一個女人能不能把蔡斯那樣的大個子推下那個洞口。」

「她可以把他誘騙到那兒,在他到之前開啟格柵,當他在黑暗中靠近,她可以在他甚至還沒看見她時把他推下去。」喬說。

「好像有可能。不簡單,但有可能。這不是個很有用的線索,失蹤的貝殼項鍊。」治安官說。

「可這會兒,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除了毫無蹤跡的腳印和一些神秘的紅色纖維。」

「是的。」

「但是我想不通,」喬說,「為什麼她要花工夫拿走項鍊?假設真如帕蒂·洛夫所說,她一心想要殺死蔡斯,甚至那也算是一種動機。但為什麼要拿走項鍊呢,這明明會把她和犯罪直接聯絡起來?」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每一起謀殺案裡都有一些不合情理的地方。人總會弄砸事情。可能對於他還戴著項鍊這件事,她很震驚,很生氣。而且殺了他之後,從脖子上扯下項鍊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沒想到有人會把項鍊跟她聯絡起來。你的線人說蔡斯在沼澤裡發生了一些事。或許,如你之前所說,根本不是毒品,而是女人。這個女人。」

喬說:「另一種毒品。」

「而且溼地裡的人都知道如何掩蓋蹤跡,因為他們需要設陷阱、追蹤、下套什麼的。去溼地裡和她談一談也沒什麼損失。問問她那晚在哪兒。我們可以問她項鍊的事情,看能不能讓她有所動搖。」

喬問:「你知道怎麼去她那兒嗎?」

「不知道怎麼開船過去,但我想我開著車能找到。沿著那條風很大的路開,經過一長串潟湖。我之前去他們家拜訪過她父親幾次,很不好打交道。」

「我們什麼時候走?」

「破曉的時候,看能不能在她離開之前到那兒。明天。但首先,我們最好去塔那兒再仔細搜查一遍,項鍊可能一直在那兒呢。」

「我想不會,我們把那附近全都搜過了,尋找車轍、足跡和線索。」

「我們還是得去。走吧。」

後來,在用耙子和手指搜尋過塔底的淤泥後,他們確認了那裡沒有貝殼項鍊。

黎明濃重的黑暗中透出蒼白的光線。埃德和喬沿著溼地小徑開車,希望在溼地女孩離開之前到她家。他們轉錯了幾個彎,碰上了死衚衕和一些搖搖晃晃的房子。在一個棚屋,有人大喊:「治安官!」然後,一群幾近赤裸的人向四面八方逃竄,鑽進荊棘叢。「可惡的癮君子,」治安官說,「非法釀酒的走私犯至少穿著衣服。」

最終,他們找到了那條通向基婭棚屋的長長的小徑。「是這裡了。」埃德說。

他把自己那輛大型卡車開上小徑,安靜地駛向基婭的棚屋,在門外五十英尺的地方停下。兩人都悄無聲息地下了車。埃德在紗門的木框上敲了敲。「你好!有人在家嗎?」沒有回應,他又試了一次。他們等了兩三分鐘。「我們去後面看看她的船在不在。」埃德說。

「沒有。看來那個樹樁就是她系船的地方。她已經走了,太狡猾了。」

「是,她聽到我們來了。她大概連睡著的兔子都能聽到。」

第二次,他們天亮之前就去了,把車停在很遠的地方,發現她的船系在樹樁上,但還是沒有人應門。

喬低聲說:「我感覺她就在這兒看著我們,你不覺得嗎?她就潛伏在茂密的蒲葵叢裡,很近。我就知道。」他來回轉著頭,眼睛在蒲葵叢中搜尋。

「好吧,這樣不行。只要我們再發現點什麼,就能拿到搜查令。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