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潮溼的熱氣把早晨模糊成了一片混沌,沒有大海,也沒有天空。喬走出治安官辦公室,正好碰上埃德從巡邏車上下來。「快來這兒,治安官。實驗室來了蔡斯案的新線索。熱乎得像野豬的呼吸。」他帶路去了一棵大橡樹那兒,老去的根部像拳頭一樣從泥裡鼓起。治安官跟著他,一路踩碎不少橡子,最後站到樹蔭下,面朝海風。
他大聲讀道:「‘身體淤青,有內傷,與大面積摔傷吻合。’他確實在樑上撞到了後腦勺——血和頭髮樣本都符合——並造成了嚴重挫傷和神經垂體損傷,不過這並不致命。」
「聽著,他死在我們發現他的地方,沒有被移動過。橫樑上的血和頭髮證明了這一點。‘死亡原因:後腦皮層枕葉和頂葉突受重創,脊柱斷裂’——因為他是從塔上摔下來的。」
「所以,確實有人破壞了所有腳印和指紋。還有別的嗎?」
「聽聽這個。從他的外套上找到了很多外來纖維,其中,紅色羊毛纖維不屬於他任何一件衣物。這裡有樣本。」治安官晃了晃小小的塑膠袋。
兩人一起盯著那看不真切的紅色纖維,平鋪在塑膠袋裡,就像蛛網。
「說是羊毛,可能來自毛衣、圍巾、帽子。」喬說。
「襯衫、裙子、襪子、披肩。天哪,可能是任何東西。我們必須找到這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