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水兒迎上前去,哭兮兮地說:「首長!你處分我吧,我沒有照顧好汪參謀,她、她、她病故了。」
「是什麼病?」齊競似信非信。
「她,實際上她什麼病也沒有。」
「不是你自己說病故了嗎?」
「我、我、我說不清楚。」
「二十四小時陪同在身邊,你說不清楚,誰能說清楚?」
「汪參謀的身體情況,以後我再慢慢彙報。領導上要我負責警衛工作,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前後兩個多月,我沒有出過任何差錯。人是沒了,有一句話,我可以當首長面做一個負責的交代。我曹水兒清清白白,從來沒有碰過汪參謀一指頭!」
齊競連連搖頭說:「今天不講這些,今天不講這些!」
曹水兒忍不住發作:「信不過我是不是?請把話說明白了!」
「得了得了!我沒有那個閒心聽你東拉西扯。」
曹水兒登時暴怒,一把抓住齊競的領口:「你不相信老子,老子也就不想跟你囉嗦,你放我走好了!」
司令員的兩名現任警衛眼疾手快,一把匣槍頂住了曹水兒後腦,另一根槍管直指他的後心窩,霎時間已成千鈞一發之勢。
司令員高聲喝道:「把槍放下!把槍放下!」
兩名衛士收起了匣槍,曹水兒也便鬆開了他的手。齊競整理好衣領,向兩名衛士發出指令:這裡沒有你們的任務,可以到外面去。兩名衛士只得從命,有意將房門大敞著,以便隨時採取行動。
齊競轉對曹水兒說:「你這樣野蠻,嘴裡不乾不淨,自己覺得合適嗎?」
「你不承認我這段時間的工作,那就一切都談不上了,別指望我嘴裡會有個毬的什麼好話!」
「一號」賠笑說:「怪我詞不達意,引起你的誤解。任務下達給你了,當然是百分之百信任你,不然我不會把人交給你的。」
「多謝首長!就算首長心裡並不一定是這樣想的,嘴上說說,讓我們這些當警衛員的聽著,多少也會好受一點。」
司令員沉下了臉說:「好了好了!下面該講一下你自己的問題了。保衛處要捆綁你來見我的,是我阻止了他們。」
曹水兒撲哧一聲笑了:「他們搞誤會了,那匹白布我付了錢的。六塊大洋,首長不信可以派人去調查。」
「花那麼多錢,買一匹白布,打算做什麼?」
「我計劃用白布做出好多好多的褶皺,給汪參謀遮蓋一下身體。照講一匹布值不了幾個錢,這六塊大洋,原是準備安置汪參謀,支付‘堅壁’戶的費用。人不在了,留這麼些錢幹什麼?連裝錢的米袋子,我也一起送給了布店老闆娘……」
「你說要用白布做出好多好多褶皺,是什麼意思?」
騎兵通訊員講起汪參謀在《趕走紅毛鬼子》一劇中扮演油畫少女的事。曹水兒是笑著說的,卻又禁不住摘下軍帽擦抹著眼淚。同時他吃驚地注意到,「一號」首長竟漠然處之,似乎汪參謀的事情和他姓齊的毫不相干,一下子把臉拉得老長,很嚇人的樣子!
曹水兒心裡咯噔一下,預感到不妙,莫非攤上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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