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一身男軍服,簡直就是量著汪可逾身體做的,她百分之一百滿意。
不想沒過兩天,汪參謀說棉衣絮得太厚,穿著燥熱。她脫下來,按照內務條令要求,有稜有角疊在那裡,看樣子這一冬她是不打算再穿的了。幾天以前,她還總說怕冷。曹水兒嘴上不講,內心緊張極了,不知道出現了什麼異常情況。
很快,汪參謀連單軍服襯衣也不穿了,已經完全不在乎裸露身體,彷彿她不是與一個大個子男人,而是與一位閨蜜好友生活在一個溶洞裡。她的一件小褲頭穿了多年,近來出現浮腫,緊緊繃在身上很難受,要曹水兒用匕首幫她劃開。
騎兵通訊員小心翼翼地按住女人下腹,匕首鋒刃向上,嗞的一下將內褲挑開。他大為吃驚!先前發現汪參謀一綹一綹掉頭髮,眉毛也變得稀少了,現在……
汪參謀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那樣吃驚,她自言自語說:「曾幾何時,我對自己身體發育充滿了恐懼感。講不出為什麼心慌意亂,竟然大哭了一場,現在倒好……」
曹水兒背轉身默然地走開了,不祥的預感愈加強烈,汪參謀沒有問題便罷,有怕就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了!
汪可逾開始拒絕進食,只是不住地飲用山泉水,喝一兩口水下去,能嘔吐一碗出來,裡面有一些很小的顆粒物。因為大量咳痰,又不時地要求漱口,曹水兒捧著竹筒在一旁照看著,整整一天一夜不間斷地在漱口。可以想象,呼吸系統和消化道,包括口腔內的所有汙物,都被清除乾淨。
在接連九天粒米未進的情況下,忽然又是接連數日出現異常排便,大便黏稠顏色發紫,呈噴湧狀,腸道系統得到了徹底清理。僅此一項護理工作,就夠曹水兒忙得個不亦樂乎,每一次都要幫她清洗乾淨,即時把排洩物運送出去。
原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現在總是長時間沉默著。彼此都希望找出一些愉快的言語,來寬慰對方。
「曹水兒,別這樣憂心忡忡的,就好像我是熬得過初一,也過不去十五了。」
曹水兒傷感地說:「我這個人滿口的髒話,天生的不會說笑。我本應該編出多少逗樂的話來,讓汪參謀一天到晚好情緒,什麼病呀災的根本就找不到你名下。」
「你照顧周到,讓我完全喪失自理能力,冷和熱都說不清楚,並不是什麼大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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