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騎兵通訊員學著一隻穿山甲的樣子,在岩石之間鑽進鑽出,差點兒把一條命給搭進去,汪可逾深覺過意不去。
「曹水兒,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換了另外哪一位同志,都不會理睬我的話,更不必說當作一項任務去執行。」
「還是汪參謀記性好,如果你模模糊糊記得不是很清楚,我也就不會那麼有信心,鑽進岩石堆裡去。」
他們稱呼前面的洞子為前洞,曹水兒探尋發現的部分為後洞。
可以確定,當年紅四方面軍游擊隊在這裡借住,僅只限於前洞,他們壓根兒不知道還有什麼後洞。有關游擊隊在當地活動的所有傳聞中,從沒有一句話提及後洞如何如何,可見他們想都不曾想到過,那一層層巖壁內,還塵封了多少神奇與奧秘。
前洞、後洞各有長短。前洞距離洞口很近,為生活起居提供了許多便利。問題在於,只要敵人堵住了洞口,你有天大本事,也很難逃得出去。後洞關山重重太不方便,可是安全保密條件絕好,即或敵人佔據了前洞,也只管睡你的覺,沒事!
毫無疑問,他們應當進住後洞。但汪參謀所顧忌的是,要曹水兒馱著一名重傷員進入後洞,確有不可克服的困難,只得作罷。
騎兵通訊員自有他的鬼辦法。
他用荊條編織了一條「褥墊」,比人體稍寬,全長近兩米,讓汪參謀伏在上面。「褥墊」厚嘟嘟的,編織並不那麼緊密,有意要鬆軟一些,隨著人的身體上下彎曲改變方向,可以從剛剛能夠容身的小洞洞裡穿行過去。曹水兒則充當了倒退行駛的「火車」司機,手拉手牽引著汪參謀,如一列無軌道「地下列車」,在一寸寸一尺尺緩慢地向終點站開進。
作者「徐懷中」的其他小說
《我們播種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