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可逾坐在第一排,專心致志在聽「五號」的大報告,時不時在小本本上記下一些重點詞句,顯得特別專心致志。她痴痴地觀望著臺上的報告人,毫不掩飾對這位年輕軍事指揮員的仰慕之情,這無異於情不自禁地做了自我暴露。
報告結束,齊競本想直接告知汪可逾,到他的住處來一下,有事和她談,但他沒有張這個口。首長約談女同志,直接喊了去不合適,須由通訊員先行通知,顯得更正式、更光明正大。回到住處,才吩咐曹水兒,去喊汪參謀來一下。
「五號」首長大可不必如此煞有介事,你把人家提溜來談的什麼話?無非是想知道,小汪聽了他的這一篇《當面敵我態勢抵近觀察》,受到怎樣的震撼與感動,一些有聲有色的段落與詞句,是否引起了她的充分注意,他做報告的這種腔調,還有他的各種手勢,是不是得到小汪的完全讚賞。
汪可逾外出寫標語去了,等了好大一陣才來:「對不起,來晚了。首長找我有事嗎?」
齊競吹去了板凳上的灰塵:「小汪,坐坐坐!聽我的時事報告直感如何?不至於太乏味吧?我心裡很沒有底。」
汪參謀不作答,先自背誦起了「五號」報告中的幾個自然段:「這已經不是機密,野戰軍即將以主力三個縱隊強渡黃河,而後是千里躍進大別山。並非自吹自擂,正是我們野戰軍,牽引著全國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進攻的風頭。同志哥,了不得啊!
「我知道,大家會有些犯嘀咕,可能嗎?延安還在人家手裡,兵員數量、武器裝備人家高出一頭。可是,要等到整體力量超過敵人才轉入進攻,黃花菜都涼了。須下決心不要後方,給他來一個釜底抽薪,十數萬大軍突然出現在武漢與南京之間,把戰爭消耗的燈捻子,插到對方肚臍眼上去燃燒。倒要看蔣委員長是不是還照樣悠閒自得,每天煮一隻仔雞,只是喝湯,肉全扔了不要。
「同志哥!你把耳朵貼著大地仔細去聽,隨著中國人民解放軍千里躍進的腳步,已經聽到了天下此興彼落的歷史足音!我們每一個指戰員,包括我在內,都要憑心問一問自己,釜底抽薪,你怕不怕燙手?你怕不怕在一千度兩千度的白熱化鬥爭中,來考驗自己來鍛造自己?」
齊競鼓掌說:「謝謝小汪!難為你背得出好長的幾大段。」
曹水兒插嘴說:「不光是背得出,汪參謀全都寫到牆上去了。」
「是嗎?這麼快呀,哪裡是寫標語,簡直是發電報!」
「首長要不要去檢查一下,看有什麼錯。」小汪熱情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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