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從來不知道,在自己清冷的要命的兩世歲月裡,其實隱藏著這麼多熱情,對一草一木、一街一巷、一條河、一座山——一個人……
人嘛,本來就是很奇妙的動物,有時候,喜歡,與厭惡,幾乎接近於沒有理由。
就像現在這樣,很明顯,福瑞郡主的熱情源於一個傻乎乎的同伴兒,在沒有人能懂得的情況下,熱情,即將上升為激情。
誰會想到呢?皇室的影衛是非常「高大上」的一個特殊群體,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也根本不會把成親、姦情等等亂七八糟的故事跟「影衛」這個名詞聯絡起來,他們的存在,就如同不存在一樣,只在主子最危險的時刻挺身而出,搏擊,或者擋刀擋箭擋槍……
他們的一輩子,無論長短,都是絕對的付出與隱秘,風花雪月的愛情,基本上,跟他們搭不上邊兒。
誰聽說過某某影衛成親了?誰聽說過某某影衛在皇宮裡跟某嬪妃或者某宮女發生了那啥——情?
阿圓就是在追問了一番影五的感情經歷之後,為這個三十歲的極品處男舉杯默哀了三秒鐘,然後,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宣佈:「我想好了!影五,我不但是你的家人你的親人,我還可以——你還可以——」。
影五抬頭看向了房梁,對他來說,再沒有一處地方能比那兒讓他覺得安全,就這麼跟郡主面對面吃飯飲酒,他的全身都跟著了火似的沒著沒落……
或許,就是源於他的特殊的被動,才激發起了阿圓身體裡面難得的主動的衝動。
「別跑!否則我就去開門!」大晚上的,這話太有威脅性了,影五就怕這句。
別看這小子傻乎乎,他早看出來了,今兒逛這一天,阿圓跟兩個客商「偶遇」了不下十次,那肯定就是昨兒晚上開門那一幕惹的禍!兩個蠢貨,真當咱英俊瀟灑倜儻的影五大人只是個婦人的跟班呢吧?
好吧,不能上房梁,不能跑隔壁,影五隻能迫於郡主的「yin——威」,繼續臉孔紅紅的捂住鼻子,再要流鼻血,英明掃地倒沒關係,會不會血盡身亡啊?
「郡主——我——不行——」!
晴天霹靂有木有?這還沒說破正題呢,您就坦白自己不行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承認自己不行?阿哥好膽識!
齊阿圓被這一句嗆到了,「咳咳——咳——」了半晌兒,眼睛裡面都泛出淚花花兒了……
怪不得從來沒聽到過皇室裡影衛的「羅曼史」,怪不得到了三十歲,影五還守身如玉,卻原來——這樣英俊健碩的雄性動物——根本——不行!
天雷滾滾,福瑞郡主尷尬的恨不能鑽到桌子底下去隱身才好。
其實人家小帥哥也很尷尬的好不好?問題是還不敢逃跑,怕您這個不靠譜的主子再開門睡覺威脅人家呢!
「那個——其實——影五你誤會了,我剛剛是說——你可以——我可以——我們可以相處的更親密一些——就像朋友——好朋友——嘿嘿——」,郡主不容易,拿酒蓋著臉,總算艮艮吃吃圓過來了話頭兒……
老天爺您玩我呢吧?好不容易姐才有心情追求第二春,您給扔一個「不行」的男人試試手?
女人可以不要,男人不可以「不行」!
這是必須收工的節奏啊!
「那啥——影五啊,我今兒——酒興好,要多飲幾杯。你——回房間睡覺兒去——有事的話,我叫你——」。尷尬的女人,無奈何攆走了尷尬的男人,這沒錯兒,問題是你送走了男人,為啥醉眼朦朧的倚在門框上發痴呢?
要不是責任心無比強大的影五發現,回頭幫著把房門關好,你丫還不一定做出什麼有傷風化的舉止吧?
傷了心的女人還很理智,店小二屁顛顛兒送上來「醒酒湯」的時候,差點兒沒讓進門。
「這是樓下的客官給自己準備的醒酒物事,剛剛看到小娘子也醉了,讓灶上分了一些……」,店小二敲開門,遞進去湯碗,就被推了出去……
「影五這廝,還算體貼,知道安排醒酒湯……」,郡主姐姐華麗麗誤會了。
夜色很旖旎哦!
春夜裡竟然炎熱起來,醒酒湯根本不起作用,酒精全在血液裡沸騰呢!
哎,二十郎當的熟女,知道全身麻麻酥酥的感覺是為哪般……
吹滅了燭火,腳底下踉踉蹌蹌往床上走,木凳子「嘩啦——」一聲,歪倒在地。
如果可以,齊阿圓一定要站到八十層高的樓頂上跳著腳的唾罵老天爺:「大哥,您不講遊戲規則啊?給姐磋磨的熱血沸騰,您捎帶著搭配個只能看不能用的在旁邊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