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遊戲叫做「貓捉老鼠」,還有一個很暢銷的動畫片叫做,或許,誰捉了誰戲弄了誰還真不好說。
「影五你要是再敢隱身,信不信姐馬上把房門開啟睡覺兒?」阿圓改換了新招數兒,鑑於最近的隨身影衛不聽話,一到晚上就自動隱身,哄勸都不肯出來的情況。
客房裡還是很安靜,影五的心眼子也在與時俱進的增長著,在走廊裡人來人往的情況下,誰會相信一個婦人肯大敞著房門的?
嘿嘿,這隻能證明,影五小子對於膽大包天的郡主的瞭解還不夠,你瞪大了眼睛看著啊……
穿著自己設計的寬鬆睡衣,赤著腳跳下床去,雙手往門栓上那麼一使勁兒,再一拽一拉,「吱呀——」,那房門,就真的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完全開放了。
福瑞郡主還只是二十郎當沒奔三的好年華呢!又始終沒心沒肺的活著,那模樣上就根本不帶一絲愁苦,豐潤飽滿的紅蘋果似的臉蛋,剛剛沐浴擦乾後的長髮慵懶的披散著,一身紫羅蘭色的寬鬆睡袍下,也是很有料兒的好不好?
最關鍵的是,就在此刻,恰恰好有兩個中年貨商,經過這道旖旎的房門,剎那間,頭暈目眩……
沒見過這樣生機勃勃的婦人對吧?郡主大人這模樣原本就長得不醜,再加上那一臉的歡欣狡黠,呈現在貨商面前的,就是完全有異於這個時代的其他女人的東西——生動。
雖然,那道房門頃刻間就被一陣颶風給關閉上了。門栓閂緊的聲音也隨後而來。彷彿剛才見到的根本就是一幅幻象。但是,紫衣美人兒那張生動的臉頰,那雙靈動的眸子,卻再也讓人揮之不去……
房裡的燈燭,也在瞬間被熄滅,房內鴉雀無聲,宛若一場春夢無痕。
兩個貨商傻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這扇充滿玄幻的房門的。
「郡主。我以後——不隱身——讓你什麼時候都能看到我——」,口服心服的影衛大人,下了保證。
不過,接下來就有新問題了,不隱身的護衛睡在哪兒?直挺挺躺在地上,還是——勒一根繩子,就能支撐住一具健碩的體魄?
貌似郡主大人前世看的武俠小說看多了……
影五坐在客店的桌案旁,門外影影綽綽的燭光,映襯出他的半拉身影。
這廝屬於「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那種極品男人。剛剛,阿圓被一個懷抱送回床榻時。就感受到了。
「其實,我們不喜歡有光亮的地方,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心裡——不坦實……」。影五在黑暗裡呢喃,聲音很低,但是,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敞開心扉跟人交流。
「你很小就被訓練了嗎?有多小?跟好好這麼大?」阿圓也收起了嬉笑的成份,閉上眼,裹好了被子,接應上影五的話題。
「我——不記得了——我記得的時候,就已經在訓練——在一座深山的洞窟裡,苦練武功——和隱身的功夫——比試——我們總在比試——勝利的——得到嘉獎——失敗的——得到懲罰——」。
這是隱秘,也是個太過沉重的話題。
阿圓側過頭,看向男人在黑暗裡的側影。
「那你——記得家人嗎?」。
沉默……許久,「不知道——皇宮裡的影衛——都是沒有家人的——記憶的——」。
他們自小就被洗腦了,要為皇族的安全效忠一生,越是本領高強的,就越是受到器重,絕對不會帶著任何情感上的負累。
有的需要站到檯面上去,就像吳路,曾經在阿圓身邊,在祁陽在雲城「曇花一現」,然後,還是要回歸到影衛的老路上去……
怪不得,吳路也說不出自己的家在哪裡,家人是誰。
這是一種怪異的群體,為皇家生,為皇家死,生命的意義僅限於此,沒有自己意志,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
曾經為自己的「孤兒」命運扼腕嘆息過的阿圓,現在,要大叫一聲慶幸了,比起影衛們的遭遇來,自己得算是幸運的。
「影五,現在你有我了,我就是你的家人……」,如果說,在這之前,阿圓自以為對待影五有很大一部分是覺得好玩才親近的,那麼從此刻開始,她的內心裡,已經很明確的增多了一種視若親人的感覺。
「我的親人也不多,影五,有時候感覺得到身邊熱鬧非凡,可是,如果掰著手指頭數一數,我親近的,我在乎的,都數不完十根手指……」。
「其實,我很歡喜你在我身邊,不管什麼時候,你陪著我,跟我做伴兒,多好啊……」。
阿圓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囉囉嗦嗦的說著話,她就能無知無覺的睡過去,這是自從影五來到後,才養成的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