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放手!」新媳婦低呼,臉色迅速陰沉下來,扭頭瞪向白老大。
這一招果然有效。
白老大訕訕的垂下了手臂,銅鈴豹眼可憐巴巴的瞧向媳婦兒。
阿圓神色稍緩,安撫的拍了拍男人腰上的錢褡褳兒,語氣卻不容推辭:「給錢,四百文!」
白老大老實巴交的走到了肉攤子後面,蹲下身子跟攤主交接銅錢,那終於開了張的年輕人也不計較四十多斤的零頭了,很快,兩家就銀貨兩訖。
白老大背起了一整隻羊的重量,阿圓又站住了,笑吟吟的詢問那個年輕人:「要是我還想找你買羊肉,怎麼找?」
這傢伙家裡還有不少的羊呢!自己把拉麵攤子支起來以後,少不了還得買肉。
年輕人笑得更開心了,伸手一指東方:「我是李家村的,叫李柱子,村裡就我這一家養羊,一打聽就能找到。」
「那行,我以後還找你買肉,不過,咱可說好了,不能胡亂漲錢的啊!」阿圓囑咐一句,李柱子很開心的答應了。
夫妻二人開始往回走,阿圓思思艾艾的努力跟男人解釋:「那個——我是真的買這肉——能行——」。
雖然前世裡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阿圓也知道夫妻相處之道,任何一方,也不能太強勢了,剛才,自己的言行,不會傷害到這個老實男人了吧?
「嗯——買了就買了,咱回家多琢磨琢磨怎麼去味兒——」,白老大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催促著媳婦趕緊走,還要去採買些布料、碗筷呢!
幸虧白老大身板結實,一袋子麵粉、一整隻羊,還走得虎虎生風。
挑了二十個大碗,一口兩邊帶耳的輕便鐵鍋,一把竹筷子——
最後,就是去布行轉轉了。
現在的白老大隻能留守在布行外面等候了,東西太多。
阿圓兩手空空,自由自在的進了布行。
第一印象,花色真少!
印花布應該還沒誕生,阿圓只能挑兩塊一色的棉布做選擇。
「掌櫃的,這棉布怎麼賣?」
「大嫂子,我不是掌櫃的,是店裡的夥計。」櫃檯後的人搭了腔兒,是個圓臉的小夥子。
阿圓臉紅了,這夥計夠認真的啊!
「這種棉布最實惠了,八文錢一尺,挨著它的那種就貴些,要十二文——還有這種,更貴些——」,小夥計順著她的視線移動,不厭其煩的為阿圓解釋。
「謝謝您啊!」阿圓臉更紅了:「那個——還有沒有更實惠的棉布?我要的多,給一家六口人做棉衣服呢!」
實在是這些布料的寬度都太不夠看了,恐怕,沒一米寬吧?一家人的棉衣,得扯多少布啊!
小夥計也跟著微微皺起了眉毛,沉吟了一下:「這樣啊——那你說說六個人都有多高,我給你算算用多少布料。」
阿圓指指門外的男人,又比劃了一番其他人的身高,很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夥計,心裡讚歎:「這娃兒人性忠厚又熱心,咱無論如何都得買點東西回去——」。
小夥計很快給出答案:「大嫂,我們鋪子裡還剩了幾塊那種棉布的布頭,顏色跟大小足夠你湊一湊做六身衣裳用,說實話,我本來想自己買下來給家裡人的,你要是想要,就先顧著你。」
「那我看看——」,阿圓最喜歡挑揀布頭了,過去,家裡的窗簾靠墊啥的就都是她在布頭堆裡淘出來的原材料。
布行裡,不賣整匹布的話,大都會留下些或長或短的布頭來低價處理掉,質量上,也沒有太大的瑕疵。
阿圓找到了過去淘寶的感覺,儘管,這些布頭裡鮮豔的顏色忒少。
給男士們選擇了幾塊藏青色棉布,自己是靛藍的,採蓮的,挑了塊兩藕色的布頭。
顏色上稍微有些差異的話也不怕,阿圓有信心搭配的更別緻一些。
一塊塊丈量,算賬,果然是買布頭兒要便宜不老少,六個人的布料,只需要支付七十二文錢。
這一會兒的功夫,阿圓跟小夥計已經聊得頗為和諧,店鋪裡後臺的布頭存貨也瞧了個遍,她取出了一串一百文的銅錢,笑靨如花的問道:「剩下的二十八文錢,能給我換幾小塊顏色鮮豔的絲綢布頭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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