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貌似被說通了,只是猶疑了一下下:「可是——那就——」
「那就不去了!說定了!老公你真好!」
阿圓馬上順坡下驢,利利索索的下了決斷,還揚起一張笑臉轉換了話題:「勞駕,把箱子裡的包袱給我,我換身衣服。」
昨日里那一身,實在也汙濁的厲害了,雖然環境簡陋,多洗一身衣服還是可以被容許的。
白老大還在思考「老公」是個什麼稱號呢,又被委派了新任務,立刻就丟到腦後去了。
「承光,我的嫁妝,沒有一點兒嗎?」阿圓接過來小包袱,到底沒忍住好奇,這屋子裡的犄角旮旯自己都看遍了,沒有一丁點新鮮的東西,那個後母,不會真的一點兒面子都不要吧?
「那個——媳婦兒,等以後,我多幹些活計,咱慢慢兒置辦傢什——」白承光比阿圓本人還尷尬呢,這個媳婦娶的艱難,還是淨身出戶,連床被褥都沒抬過來。
阿圓長嘆一口氣,不是為自己,是為身體本尊,瞧瞧,你混得這個衰啊!
「從今以後,我阿圓沒有孃家,逢年過節的,也不用提回去的事兒。」這狠話一說,白承光同學愣是呆了半晌,這究竟得給過自家媳婦什麼樣的委屈,才能讓一個女人下決心丟下可以賴以做後盾的「孃家」?
「媳婦兒——」,白老大動情了,扯過阿圓的雙手搓一搓:「你別怕,沒有孃家,我也不會欺負你,從今以後,咱家就交給你安排,我也聽你的,保準不給你氣受——」
小媳婦的手嫩嫩的白白的細細的,白老大再加一句:「咱家裡就剩河沿兒的自留地了,我抽空就能打整了,你不用下地去,等明兒,我就去縣裡打零工,掙了錢,都交給你使。」
這個承諾立刻實施,白老大從角落裡摸出一箇舊荷包,珍貴的倒出了家中的「鉅額存款」。
阿圓眨巴眨巴眼睛,好吧,咱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異世的金錢價位幾何,但是,好歹也能看清楚這存款不多,銅子歷來是最便宜的了吧?也就是幾十個而已。
倒是還有個「壓沉」的東東,灰撲撲的一個銀角子似的,阿圓顧不得嫌髒,抓起來,學著電視電影上面的動作,把那塊銀角子伸到牙齒中間咬了咬。
是軟的,阿圓揉揉腮幫子,笑了。
儘管這筆財富實在單薄,看在這男人誠心誠意的份兒上,咱就勉強收下,保管保管吧!
白承光看著小媳婦滿意的把荷包裝起來,「嘿嘿」的跟著笑了。
「你剛才是藏在哪兒了?保險嗎?」阿圓身負「鉅款」,自然就要琢磨安全問題,這個家裡,連個帶鎖的櫃子都沒有,男人從那個角落裡一摸就出來了,自己反覆檢視過,都沒發現呢!
「嘿嘿」,白老大得意了,拉著媳婦兒去看他的「保險櫃」。
原來,只是個不大不小的——「老鼠洞」而已。
「這裡行不行?別被老鼠給順跑了!」阿圓實在不放心,據說,有的老鼠成了精,專門偷銀子玩的。
「嘿嘿,放心吧,咱家裡的老鼠,早就被餓跑了。」白老大很有信心的安慰媳婦,阿圓腳底下又是一個趔趄。
自己這是嫁到了連老鼠都嫌棄的家庭中來了啊!
好在,夫妻二人此刻非常融洽,收好荷包,阿圓拾掇被褥,白老大幫忙,大清早的,捨不得出門去。
可惜,美好的時光分外短暫,白家那扇老舊的木門,已經被「啪啪——」的拍響。
為了簽約、為了還在新書榜首頁懸掛著,大笑三聲:「哈哈哈——」/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