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丹婭面色發白,喃喃地道:「這些鮮血是不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一個活人怎麼可能被鑲嵌在油畫裡呢?」
尤妃麗慢慢走到畫前,十指一陣眼花繚亂地彈動,在胸前結成一個秘術法印的手勢,清叱一聲,手印閃電般拍向油畫。
純金的畫框倏地化作細粉,簌簌流散。「撲通」一聲,何平突然從油畫中滾落出來,摔倒在地板上。扁平的軀體立刻像充了氣似的,迅速膨脹。
組員們面面相覷,卡丹婭呆呆地道:「真的是何平,這太不可思議了。」
亞歷山大跟蹌後退,一直退到牆邊上,嘶聲道:「就像我的那頭牧羊犬,死得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尤妃麗翻了翻何平的眼皮,低聲對罕高峰道:「他死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我要施展瞳對瞳秘術,將兇手的影像再現出來。」
罕高峰無言地點點頭。
尤妃麗將何平的屍體扶起靠在牆上,然後盤膝而坐,與他面面相對。
罕高峰揮手道:「莫里,你快去端一盤清水來!」
卡丹婭低聲對風照原道:「什麼叫瞳對瞳秘術啊?」
「人被殺死之前,瞳孔中會殘留下兇手的影像,這種影像會保留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然後慢慢消失。瞳對瞳秘術是指施展秘術的人與死者四目相對,然後將精神力匯聚到對方的瞳孔中,將裡面最後留下的影像清晰複製出來。」
罕高峰淡淡地解釋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可以看清楚敵人的真實面目了。」
水盆被擺放在尤妃麗與何平之間,罕高峰向尤妃麗點點頭,後者美目中陡然射出兩道橙黃色的光束,投入何平的瞳孔。
櫻唇蠕動,尤妃麗雙手結出一個姿勢曼妙的秘術法印,如同盛開的白蓮花,緩緩浸入水盆,盆中的水輕輕地晃動起來,泛起絲絲漣漪,隨著尤妃麗瞳孔中的光芒越來越盛,何平失神的眸子裡也突然爆出兩點橙芒。
盪漾的水慢慢平靜下來,彷彿一面清澈的鏡子,一團灰色的迷霧倒映在水鏡中,幽靈般地急速湧動。
組員們凝神向水盆望去,水鏡中看不見任何人影,只有濃濃翻滾的灰霧,逐漸擴散了整個水面。
「啪」的一聲,何平的雙目驀地炸開,化作濺射的血雨,尤妃麗手撫胸口,面色蒼白,緩緩地從地上站起。
畢盛克迷惑不解地道:「根本看不到兇手啊,水裡只有一團迷霧。」
「殺死何平的,就是那團霧!」
迎著組員們震驚的面容,尤妃麗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失傳已久的五行幻法秘術,沒想到會在今天親眼目睹。」
閣樓內死一般的寂靜,組員們又驚又駭地望著水盆。亞歷山大衝了上來,低吼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何平是被一團霧殺死的?」
「是的。」
罕高峰澀聲道,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五行幻法秘術,可以將自己的身體在短時間內模擬成任何的形狀,對敵人發動攻擊。表面上看何平是被那團霧殺死,而實際上,他是死於一個第一流秘術高手的手裡。」
「第一流的秘術?」
風照原的臉上微微變色。
「第一流。」
罕高峰面色陰沉得就像是一片烏雲:「如果單打獨鬥,我們中沒有一個人會是他的對手。」
「撲通」一聲,亞歷山大頹然坐倒在地上,渾身顫抖。
尤妃麗低嘆道:「最可怕的是,我們根本不可能發現他。他隨時可以利用秘術進行元素組合,變化成任何的物體。一張桌子,一團火焰,甚至是我們其中的一名組員。」
組員們心中不寒而慄,如果敵人真的殺了他們其中的一員,然後模擬出死者的容貌混跡在組員中間,確實讓人心驚膽顫,防不勝防。
罕高峰看了一眼組員們驚慌的神色,寬慰道:「大家也不用過分擔心,五行幻法秘術模擬出來的形象有時間限制。何況聲音、表情也不可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要細心識別,還是可以辨出真偽。」
風照原目光閃動道:「只要我們約定一個暗語,自然就不怕對方搗鬼了。」
「你們,你們不是安全總署請來的異能力高手嗎?如果連你們也對付不了,那我該怎麼辦!」
亞歷山大厲聲叫道,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風照原忽然問道:「對方為什麼要殺死何平呢?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偏偏要將何平的屍體放在這座閣樓中?既然他是第一流的秘術高手,銷燬這具屍體而不讓我們發現,並非什麼難事吧?」
眾人心中齊齊一動,蘭斯若轉身對亞歷山大道:「請問亞歷山大先生,這座閣樓中,是否有什麼隱秘呢?」
亞歷山大臉色一變:「這裡只不過堆放了一些廢棄的物品,哪來的什麼秘密?你們把何平的屍體抬出去,我要鎖門了。」
風照原微微皺眉,罕高峰沉聲道:「亞歷山大先生的話,就是我的命令。立刻退出去,我們要重新商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快速查詢本站請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