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畫中藏屍

白狐天下 洛水 第1頁,共2頁

【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尋:三聯文學網】「昨晚伯爵大人睡得還好嗎?」

蘭斯若用考究的銀製刀叉切開一塊肥嫩的小牛肉排,目光中帶著一絲奇怪的神色。

清晨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照在花園內擺放的一張白色餐桌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草木上的露珠在玫瑰色的曙色中閃爍著晶瑩的光澤,雲雀在枝頭啼唱起一串串清脆的歌聲,滾落在綠草如茵的庭園中。

亞歷山大和罕高峰對視一眼,點頭道:「有罕高峰組長守衛在身邊,我很放心。」

風照原的目光投向遠處,七彩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賽瑪正端著幾杯鮮榨的果汁婷婷走來。

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束腰寬擺長裙,步履輕盈得就像是一隻翩翩的彩蝶。清爽的晨風吹起她黃金般閃光的短髮,雪白的脖頸優雅得不帶一絲煙火氣,令人目眩神迷。

亞歷山大搖搖頭道:「賽瑪,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種事讓傭人去做就可以了,何必你自己動手呢?」

賽瑪愛憐地望著他,柔聲道:「我希望親手為你做啊。」

亞歷山大皺眉道:「這些都是傭人該做的事。你現在貴為伯爵夫人,要時常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有失體統,知道嗎?」

賽瑪順從地點點頭,札札鼻孔裡哼了一聲,冷冷地道:「我倒不覺得賽瑪夫人有什麼失了體面的地方。」

亞歷山大目光一寒,札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風照原知道札札出身貧民窟,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白人權貴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作風,當下打圓場道:「札札,我們去四處看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畢盛克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皺眉道:「有血腥味,好像是從城堡裡傳出來的。」

罕高峰面色微變:「我們去看一下。」

亞歷山大知道畢盛克的嗅覺和聽力遠勝於獵犬,霍然起身道:「我也去。」

畢盛克鼻子聳動,如同獵犬般一路嗅著味道,沿著城堡的旋轉扶梯走上頂樓。

不經意間,風照原看到亞歷山大的眼皮微微跳了幾下,似乎顯得有些緊張。

頂樓是一個尖頂的閣樓,光線昏暗,通往閣樓的狹窄樓梯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到過這裡了。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鐵門,沉重的鐵鎖在陰暗中閃動著一絲微光。

風照原的目光在鐵門上閃電掠過,忽然輕呼一聲,雙目暴閃出逼人的厲芒。

儘管一般人根本無從發現,但在風照原的眼中,那把沉重的鐵鎖卻有一絲肉眼難以察覺的顫動。

難道有人在不久前來到了這裡,剛剛動過這把鐵鎖?

風照原神色一凜,三米多高的樓梯上根本就沒有足印,除非這個人擁有特異功能或者秘術,才能輕而易舉地躍上閣樓。

罕高峰看了風照原一眼,後者斷然道:「有人剛來過這裡!」

畢盛克指著緊閉的鐵門大呼道:「血腥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我們進去看看!」

札札足尖輕點,向樓梯上急速竄去。

「停下!」

罕高峰沉聲喝道,偉岸的身軀一晃,猶如大山般橫在札札的身前。

「亞歷山大先生,請問我們是否可以進去察看一下呢?」

罕高峰轉身對亞歷山大道。

亞歷山大臉上神色變幻莫測,過了很久,才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慢吞吞地遞給罕高峰。

「咯吱咯吱」,通往閣樓的樓梯被組員們踩得發出難聽的怪聲,儘管是白天,但由於周圍沒有安裝任何窗戶和照明燈,所以光線依舊十分灰暗。

亞歷山大開啟鐵門,一股腐黴的氣味撲鼻而來。閣樓的四角上結滿了縱橫交錯的蜘蛛網,地板上的灰塵厚得像是羊毛地毯,可以整個一層用手揭起。靠北面的牆壁上堆放著幾十只黑沉沉的樟木箱子,近百幅金框的巨大油畫亂七八糟地斜靠在箱子上。

卡丹婭詫異地道:「畢盛克,你的鼻子失靈了吧,這裡哪有人啊?」

莫里忽然高速竄起,撲向那堆油畫,雙手猛然抓起其中的一幅,將它抽了出來。

一滴滴鮮紅色的血正從純金打造的畫框上滴落,畫中的人像滿臉驚駭之色,雙手捂住了喉嚨,身體扭曲成一團。整幅畫面色彩鮮豔,看上去栩栩如生。

畫中的人像赫然是亞歷山大的秘書何平!

組員們目瞪口呆,亞歷山大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是他,是何平,他在畫裡面!」

這是一幅無比恐怖的畫,何平的身體如同被壓扁成了一張薄薄的紙,鑲嵌入油畫框中,如果不是他咽喉處不斷滴下的鮮血,很難令人相信,畫像裡竟然真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