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對週一生出現改觀,又是陰差陽錯且莫名奇妙的……
飯後。
車主任、高主任就帶著趙成師徒去了示教室,錄影早就複製出來了,沒必要去有示教系統的手術室看嘛,不過真要去的話,又別有一番趣味……
就跟早幾年炒什麼四維影院一樣,講得是感同身受,其實就是板凳晃一晃,電風扇吹吹,再順便撒點水,神經病一樣。
真要在手術室看,那才叫身臨其境呢。
會議室裡拉了遮光窗簾,關了燈,投影儀點亮光暈就在白幕上照射出畫面。
因為芩光明的手術準備了許久,所以錄影也是從最初護士哄芩光明開始的,初見那明顯營養不良的孩子,趙成就忍不住皺眉:「這個體格不好做啊,這孩子不是十一歲嗎?怎麼看起來六七歲的樣子,家裡也不管管?」
「嗨,山村裡的孩子,一村人都有類似病史,父母也是死於腎病,孩子給表叔撫養,其實就是等死,孩子腰腹疼得都麻木了啊……」
三言兩語,便能讓人想象一個大概的故事框架。
趙成有些嘆息時,孫茂倒沒太多感覺,反而思想頗為暗黑,現在這個年代的年輕人,或多或少有些憤青的,凡事不想好,先想壞,早已沒了老一輩人的純粹。
他就想……
奧,縣醫院確立專案,卻沒有手術病人,所以從山裡帶可憐孩子出來練手唄?!
當然,他也明白,治療是這孩子的福報。
但思維永遠是憤青式對社會環境怨天尤人的那種想法,總想評頭論足一些什麼來,或許自己覺得自己牛x吧。
這些想法真要寫下來,或是發個朋友圈。
且等幾年讓他自己再看,保準羞恥難當……
‘我當年怎麼會這麼中二?’
不過也可能就一條路走到黑了,成為中年憤青,不過這樣的人大多是藝術家,當不成匠人,而外科大夫就是匠人,需要理性。
切開。
噝。
此子竟恐怖如斯。
精準切開基本是價效比最高的技能,手術中使用等同於開局999級,給予旁觀者一種莫名的情緒昇華,也就可以理解當初手術室,麻醉看著趙教授的切開有些情緒淡淡了。
「這可能就是……天賦吧。」趙成感慨一句。
而從此處開始,孫茂也收起了憤青的情緒,徹底投入了進去。
一下午,幾人就泡在了會議室。
無關緊要時快進,然後精彩處又要輪播三四次,討論也必不可少,但至始至終,趙成嘴裡沒說一個‘差’字,車主任的發揮四平八穩,而小周老師掌控全域性節奏的能力,實在強悍。
雞蛋裡挑骨頭都挑不出來的那種……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
錄影播放結束,但就像是看了一場好看的電影后的情緒,依依不捨,還想劇情繼續發展下去,別這麼快就結束。
晚餐,與昨天不同。
王所甦醒,且手術完成,肯定要犒勞一下趙成教授的,他不方便出席,就讓侄兒王巖主持,妻子還要在醫院看護,王所與妻子一直沒孩子,所以侄兒就相當於半個兒子。
準備出發時,趙成忍不住提了一句:「車主任,不叫上小周老師?」
稱謂上略顯滑稽,但至少是真誠的喊著,一部錄影給他的感觸頗深,發自內心想跟小周聊一聊,畢竟車主任與高主任是三把刀,在專業話題上多是他在引導,始終不那麼暢快。
這一次,孫茂就沒有怪話了,默默站在一邊,儘可能保持靈臺清明,心裡不斷嘀咕……
也是,昨天那些話又不是週一生自己說的,交友不慎可以原諒。
「小周啊,那去問問,不過他最近臨下班都要開一臺手術呢。」不是車主任藏著掖著,吃飯又沒什麼,只是週一生的習慣他們都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