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住下?」
「行,住就住吧。」
老賀走了三天,週一生依舊沒能在周縣留宿,臻西剛離了媽媽,總不能也離了爸爸,這幾天送她回診所適應,最後某人還是一狠心,打算專注於手術。
不稱職是肯定的,選擇領養婕拉兒,就代表著承擔了一份責任。
就算在週一生想來,交流工作也持續不了多久,但也只是一種逃避式的自我心理安慰。
所幸是婕拉兒也在融入國內的生活……
與爺爺、太爺爺相處融洽,在幼兒園過得也不錯,短暫的離別,也算能培養孩子的獨立個性,至少老賀是這麼想的,她的思維方式偏西式一些,倒是沒太多罪惡感。
決定了事宜。
週一生給爺爺去了個電話。
在周縣的交流,週一生早跟家裡說過了,機會難得,爺爺、老爹都持支援態度,用老爹的話說:「現在誰家不是老人帶孩子?更何況你還年輕,不趁著這時候打拼怎麼行?周縣也不遠,再說你交流能交流幾天啊?」
其實倆老人還挺喜歡帶孩子的,家裡有了生氣。
特別是張茉莉走後,倆老爺們忽然覺得空嘮嘮的,家裡還不容易多個女人,說出差就出差,太草率了,就拿小婕拉兒當做心理慰藉吧。
家裡的事兒就是這些。
而在醫院,接連三天,手術量正式步入日三臺的平均值,不過週一生還在打算繼續提高數量,因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四臺五臺也不是做不得。
與中心院不同,他們不需要照顧病人,待遇好似飛刀醫生,手術做完就不管了。
病例、換藥、監控病程的工作都有人去做,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每天兩次查房。
換言之……
王牌小隊,儘管開荒刷級就行了。
午飯後。
週一生去了梁院長辦公室。
梁院一聽,自然喜上眉梢:「行,下班前我讓人把房卡送過去,還有什麼生活上的需求,你儘管說,另外……」
梁院長拿出一份資料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案子能做不?」
資料是昨晚醫務處交回來的。
梁院長瞅了一晚上,難做抉擇。
患者,男,9歲。
白河村人。
重度腎結石,呈腎衰趨勢,造影是去年三月份在秦中人民院做得,現在什麼情況不好說,但就說一年前的情況,就令人頭皮發麻。
兩側腎臟不同程度出現結石陰影,將腎床堆積填滿,有輕微血尿症狀。
治療情況,簡單口服藥物治療。
週一生一看就眼神肅重起來:「這患者在哪兒?得儘快安排手術啊。」
「我知道。」梁院點頭,「但是你要確定能做好才行。」
週一生又看了一眼患者年齡,微微沉默片刻:「家屬害怕手術風險?可都這樣了,患者隨時可能病危,幼兒腎臟擠壓腎床,靜動脈隨時可能遭受壓迫破裂。」
梁院長苦笑,病理情況他都懂。
關鍵問題是……
「小周,家屬就沒打算治療,病人是我們自己找的。」
事情就得退回三天前來說……
醫務處前往白河村,沒敢直言醫療資助的事兒,就是怕惹出亂子,幫扶力度大嘛,在白河村那樣的腎病重災區,肯定極其吸引人。
到時候病患蜂擁而至,這個幫了,那個不幫,信不信舉村之力跑到醫院門口鬧事?
醫務處主任考慮周道,到了地方,與村委交涉起來,也是旁敲側擊,沒有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