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生的話落,手術小組的幾人皆是茫然呆愣,也不知是聽清沒有。
但看錶情,應該是聽清了。
就如同整個會議室內的人一樣,只是帶著複雜表情,似乎正在消化著這句話的意義所在……
看似短暫的停頓,實則在會議室內彷彿按下了減速按鈕。
白明明度日如年,臉頰臊得通紅……
「小周老師,小周,週一生!」
「你,你別胡鬧了!」
「人命關天,人家主任都在搶時間,你幹嘛呀你!」
白明明的話音一齣,就好像讓睏倦的時間流速,一下子甦醒過來,場間陡然炸開一陣議論紛紛,壓力隨之撲面而來。
可就算如此,週一生心裡想得也是一不做二不休,道:「我沒胡鬧。」
「沒胡鬧,你,你……我給江主任打電話了?!」白明明威脅。
但誰知,週一生正色點頭:「你打,正好我跟江主任彙報一下。」
「彙報?彙報什麼?」
「彙報這裡的情況,不過在此之前……」週一生看向手術小組,「車主任,車主任?您有聽到我的話嗎?」
所有人大跌下巴,張大了嘴,眼睜睜看著週一生抬起手,在外科號稱脾氣最爆裂的車主任眼前揮舞著。
「把,把他給我轟出去!」梁院長徹底飆了。
情況夠緊急了,怎麼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年輕人是要鬧哪樣啊。
可怒喝聲出,無人響應,梁院長只得再次喊道,「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拉出去啊!」
這一下總算有人動了,擼起袖子就走了過來,三個人合圍,加上一個白明明,半拽半推,扯著週一生就迅速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砰。
門關了。
賈主任與梁院長苦笑,眼神中又是滑稽,又是無奈,人是他們找來的,事後歸根結底,肯定要在院內造成非議。
而會議室內的其他人,也還在議論著。
「那人有病吧。」
「從哪兒來的人?中心院?中心院醫生素質這麼差嗎?’
「剛才嚇我一跳,我以為哪來的瘋子呢。」
可就在這時,車主任猛地回過神來,渾身打了個激靈,「賈主任。」
「啊?」賈主任微怔,又被車主任的凝視嚇了一跳。
「剛才那人是……」
「交流實習生。」賈主任解釋。
「不,我說,他,他是哪來的?是……非洲嗎?」車主任明顯開始了追問,話音都急切了幾分,還帶著一些虛飄飄的顫抖。
「非洲?」賈主任又愣了半秒,放之前他可能不太明白車主任的意思,但在聽過第一天週一生來時的自我介紹,卻是有了明悟,「額,他說他是在非洲援助過半年,跟著兩個帶教一起手術。」
「哎,不對,你怎麼知道的?他不會跑你們外2還宣傳了一下自己吧?」
「他叫什麼?」
「週一生。」
「周啊,周,zhou?zhou……」車主任嘀咕起來,神情明顯越來越複雜了,「不可能啊,這……這不太可能啊!」
「車主任,你又怎麼了?什麼不可能?」梁院長懵了,心說難道瘋病會傳染,車主任跟著也瘋了?
「我說,期刊,他寫的……不可能啊!」車主人還在嘀咕。
而此時,就連何副高也神情震撼的看向了賈主任,「賈主任,你,你知道他在非洲時的帶教叫什麼嗎?」
事到如今。
眾人已然意識到,這裡頭恐怕有事兒。
賈主任撓了撓頭,仔細回想,可半天想不起來,連忙喊道,「老王、老張,小周那天說在非洲,跟著兩個帶教做手術,叫什麼名字?’
老王一時間有些發怔,而另一名張姓醫生則道:「國立醫院嘛,傑克斯考特……」
「還有一個,說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人,一個女的……噝,我也想不起來叫什麼了。」
然而。
話音剛落。
車主任竟然脫口而出,「是不是,是不是叫迪莉婭?」
「嘿,還真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