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2被點名。
其實也就是主任接受了保守的治療辦法。
先做腹腔手術、止血、穩壓,而腎臟那邊暫緩,算是賭一個未知情況不會太糟糕的結果,最後就是等著飛刀救場了。
外2車主任主刀,副高一助,骨科老賈上了三助,臨場還有急診主任在旁站臺。
至於說,為什麼不讓外1外2主任同臺。
這種情況就別提了。
同臺一個主刀足夠,真要在臺上起了分歧,那才是災難性的狀況。
外2副高姓何,臨危受命,有些發憷,「這臺子真不好做啊,不然……不然我們自己做腎摘吧!」
一時間,剛剛才塵埃落定的場面,各個面孔中都出現了掙扎。
這的確是一個可選項,但問題就在於,其中的人是能做,但做得技術規格不高,風險自然跟著拔高。
可換言之……
a選擇、b選擇其實都有極大的賭博成分在內,那麼請問c選項為什麼就不能被考慮?而且賭的也是醫生的技術,而並非等待飛刀救場患者不會死的機率。
事在人為啊。
梁院長已經到了抓狂邊緣了,這種重大事故死亡,就算有搶救失敗率,但對醫院的口碑是有極大影響,他年紀還不算大,還想往上走一走,可不想毀在這兒了。
「你們都是各專業的行家,我也不好指手畫腳,我就問,這臺手術能不能做?有沒有人敢站出來承擔責任!」
「如果沒有,那就按照之前的安排進行,患者沒有時間等你們在這兒吵架了!」
梁院長算是一語中的了。
擔責任。
誰要去做腎摘,誰就要肩負責任,但在座的哪一位都不想擔責任。
小型縣區醫院,進取思維真不強,就如之前所說,來縣區穩定發育效果良好,沒人會願意拼搏,萬一拼出事故,反而遭受影響。
而在大醫院,敢拼就能上位。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週一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未執業,上手術,贏得信任,所以他就能當主刀,碾壓白老師這個帶教。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應聲。
很顯然,c計劃失敗了。
「那就開始吧,按照剛才的佈置進行,我去聯絡交警部門。」梁院長做了最後的指示,重大事故,讓警車開道很常見,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能取得的效果很小。
真正堵車的地方在秦中市區,但病人在周縣啊。
眼看細節敲定,旁觀的大夫們都鬆了口氣。
外2張聰,住院總。
在這場手術裡,他也只有學習的份兒。
等會的手術,勢必要有一群人旁觀學習。
「您好。」
忽然,張聰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側目就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你是,昨天中午跟骨科老王一塊的吧?新來的?」
「不是不是,中心院急診過來交流的。」
「哎,沒聽說這事兒啊。」
「領導安排。」
「哦。」張聰只當是他沒人閒聊,找自己面熟的搭話,「你急診的?要這情況放你們中心院,你們能處理不?」
「手術搶救是可以,但是能不能救活不一定。」中心院配套足夠強,醫護資源也有,也就是說可以直接進手術室,至少不用跟周縣醫院一樣這麼慌亂,臨場了才去請飛刀。
「那什麼,我主要想問你件事兒……」
張聰聽那人話音一轉,心裡跟著疑惑,但也乾脆點頭,「你問吧。」
「就是,就是……」
那人猶猶豫豫,好像不好意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