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建成給你說吧。」程惠民道。
隨即,江建成就解釋起來:「其實我跟老師也是起了愛才之心,這孩子畢業一年,學校畢業實習後,原本是要留院繼續實習的,不過他家裡是醫學世家,中醫。」
「他爺爺輩有位南醫大的教授,正好組織一次非洲援助,他就跟著去了。」
「我估計著,在那邊這小子沒少鍛鍊自己,回來後普外手術做得都不差,給人驚喜不少……大年三十那場急救,主刀就是他。」
江建成也是個機靈鬼。
在記者面前不能提及週一生的情況,但眼下刻意揭曉答案,也是為週一生添上一些光環,年輕人有天賦,程惠民二人起了愛才之心也是應該的。
所以,老太太如果看得不滿意,也就別太挑孩子的毛病了。
老太太聽後沒多說,因為手術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白明明與護士抓住固定器,週一生下鑽。
老太太專注時,輕輕點頭……
程惠民、江建成也心裡定了定,與老太太想法一致,就下鑽角度位置還是不錯的,沒想到這小子真的藏了一手?
滋滋滋。
鑽頭下探。
砰!
脆響。
示教室裡聽不到聲音,但畫面很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碎了?」其他視察組成員錯愕,頭皮瞬間一陣發麻,骨科手術中出現了這種情況,基本就可以與失敗掛鉤了。
若是其他大型骨骼倒還好說,鎖骨啊,大拇指粗細,斷了就不好補救了。
跟隨隊伍的老吳也是一頭汗。
怎麼,怎麼就這麼巧?
週一生出錯,正好錯在了視察組面前?
唰。
江建成猛地站了起來:「拿患者病例來,快!」
吳建興哪敢多說,連忙跑了出去,又迅速折返,將資料交了回來。
江建成一看,頭有些大。
三分之一處斷裂,伴有粉碎性骨折趨勢,這種情況的手術,他也要掂量著來啊,週一生他怎麼敢?!
不等他發言,程院也湊了過來看了看,神色凝重。
「我瞅瞅。」老太太伸手討要。
等病例入手,老太太仔細審閱,也就是半分鐘不到,合了病例。
可是。
沒有別的話,她就繼續靜靜看著手術畫面。
如此詭異的氣氛,直接讓江建成沒了主意,小聲道:「要不,我去?」
程惠民也拿不定主意,可看老太太的作態,又心思一轉:「先等等。」
等?
等什麼?
無論是老太太,亦或是程惠民的態度,都有些讓人拿不準。
一旁的吳建興奔跑之後,明明肺部灼熱,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渾身冰涼,好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徹骨冰寒。
手術室內。
老趙一聲驚呼落定,他也是下意識的呼喊,卻也讓氣氛降至冰點。
白明明直接謊了神:「現在怎麼辦?」
週一生皺眉,左右擰了擰脖子:「正常情況,傷者骨質不佳,撞擊斷裂後骨裂產生,經不住鑽頭的力道……繼續,向後延伸一公分,固定器!」
與此同時,聲音也傳到了示教室內。
程惠民只見老太太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而他本人心中竟也是驚歎——
這小子,心態好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