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民重新坐了下來。
也因為他的舉動,江建成猛然悟到了什麼,跟著坐定。
冷靜下來後
從患者情況與手術角度考慮,鑽孔斷裂的確很正常,骨質因人而異,而受創後的骨頭更是酥鬆,更容易發生斷裂。
就現實來談。
別說週一生,現在叫骨科主任下場,第一鑽後的情況或許不會發生改變。
這是既定的事故,誰也沒轍。
可老太太、程惠民為什麼又淡定的看著?
妙就妙在週一生的身上了。
穩,心態穩。
手術室、示教室內,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慌亂了,包括江建成自己,可偏偏週一生在事故後,瞬間鎮定下來,邏輯清晰下了論調。
正常情況,不用緊張,手術繼續。
顯而易見,週一生已經完全投入在了手術之內,甚至於骨骼斷裂的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此情形,足可給他一個很高的評價了,而這樣的手術與心態素質,又有什麼可操心的呢?或許唯一令人不放心的,就是一個外在因素
年齡、資歷!
手術室內。
週一生一句話後,就掌握了臺上節奏,讓眾人慌亂的內心一下子塵埃落定。
道理誰都懂,特別是第一現場的人,被週一生一句話點醒,在看看患者的骨頭裂紋,也都明白,這的確是基礎情況,避免不了。
重新上固定器,週一生又一次舉起了空心鑽,緊貼骨骼。
滋滋滋。
鑽頭啟動。
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靜待最後的結果。
鑽頭輕鬆下探,被受納器承接碎屑。
樓上的大屏也看的清楚,一個個也在祈禱著手術成功。
可是,天不遂人願。
咔。
骨頭髮生崩裂,側邊裂紋擴散,一小塊骨頭在此斷裂。
「又,又碎了?!」
竟是當頭棒喝。
甭管樓上眾人什麼心態了,手術檯前的人,一個個面色嚴峻起來。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啊。」白明明道,「不然,趕緊找骨科來會診吧。」
「對,這難度有些高了,骨裂情況太誇張了,鑽孔打不出來,根本沒辦法續借。」老趙看的手術多了,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可事實上,就如樓上兩位前輩的猜想一樣。
這些情況,早就在週一生的意料之中。
系統評估內,骨骼鑽孔的綜合成功率只有六十五,但如果不這麼做,很難修復粉碎性的骨折,換一種鋼板固定手段是極其不穩固的,患者術後肯定無法做展臂等一系列正常動作,極大影響了生活。
就在鑽孔,系統給出的深度解讀中,可以嘗試三次,而第三次的成功率最高,因為骨骼根部的骨裂情況最小。
「不客氣的說,現在誰來都是一樣,骨裂情況承受不住鑽頭力道,我已經選用的是小號鑽頭了,且用點鑽執行的方式,減小力道。」
「最後再試一次,如果不行,就更換手術方案,用承接固定法。」
承接固定法就是在骨頭外部進行鈦釘潛入,兩側下釘,呈現字將斷裂處託舉起來,達到對接的效果,但後期保護就要非常注意,一年內骨頭未完全生長修復前,就如之前所描述的,患者連最基礎的展臂動作都無法完成,一直要持續到拆除鋼板。
「小周,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了,趕緊叫人吧。」白明明是真憋不住了。
兩次打孔失敗,骨頭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了。
他哪裡還敢讓週一生胡來了。
「我非常確信,如果想內嵌鋼釘,誰來的結果都一樣,否則只有承接固定法的選擇。」絕不是週一生倔強,事實就是如此,與其耽誤時間,倒不如儘快解決問題。
「不行!我是帶教,聽我的,小劉,趕緊打骨科的緊急電話,說明情況後,最好能找骨科主任來。」
此情此景,週一生直接僵在當場,心裡空落落的。
他看向老趙。
可老趙現在也不敢幫他說話了,只能嘆息搖頭:「小周,得謙虛啊,你還小,以後成長的時間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