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建的話術不可謂不高明,先誇一遍,安了心,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說了。
「那女孩多大?」
「比一生大一些吧。」
「漂亮嗎?」
「挺漂亮。」
「那家裡什麼情況?她自己是做什麼的?」
「家裡?家裡還真不知道,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們倆在一塊啊,直到前天我們回程前,一生才說想留下來,陪那女孩多待一個月,十二月底回來。」
「至於工作,嗯,文藝方面的工作,挺好的職業,也挺穩定。」說著,張中建還補充:「師兄,你想啊,能在非洲援助,肯定受過不錯的教育,家裡沒點底子與見識,也不可能讓一個女孩去那種地方,所以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話術到位了。
果不其然,周壽明與周從術都是放鬆了一些……
「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胡鬧?」周壽明也真有些生氣了,「不過你說,他十二月底真能回來?」
「我答應時就考慮過了,護照給他延期了一個月,並且跟那邊打好招呼了,不會再給他延期,護照到期了,不回也得回啊。」
「一生這次是任性了一些,但他自己有底線的,師兄放心。」
「那你對那女孩挺滿意?」周壽明給自己倒了杯酒,問道。
周從術也繼續聚焦在張中建身上。
「還行,不過孩子的事兒,咱們也看不準,不過既然能多待一個月,我想關係已經確定了,說不定……到時候能領回來給你們悄悄。」
「我的意思,你們也緩緩,接受一下,等明後天,那小子也不敢繼續關機,到時候聊起這事兒,你們反應別太大,免得嚇壞了孩子。」
……
說是這麼說。
可就在三天後,國內時間早上七點。
張中建躲在診所二樓的臥室內,一通電話就捶了過去,週一生總算開機了——
「行啊,臭小子,跟我玩這一套?關機,把責任推給我?你還有沒有當我是你爺爺?是你長輩?啊?」
「我告訴你,十二月底必須回來,回來就來南方我這裡報道,見不到人,看我不扒了你這層皮,信不信我給秦中衛生局打個招呼,讓你執業考試也參加不了?!」
一通海罵,真的是海罵。
罵的週一生面紅耳赤,卻也無言反駁。
話到末尾,聽得張爺爺逐漸冷靜才道:「那我爺爺,我老爹那兒……」
張中建是被這臭小子算計住了,道:「我說了,但沒直說賀叢霜的身份,就說是個不錯的女孩,做文藝工作的,我的意思……」
「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不管你倆現在相處到什麼關係!!」
「十二月底,先來我這裡報道,然後,你倆一起回去,讓她跟你爺爺見個面,也算對這一個月的行為,有一個交代。」
「可是,叢霜她……」週一生哪裡敢給賀叢霜做主,更何況,他倆可沒確定關係呢,純粹是童涵帶偏了節奏,然後自己將錯就錯。
所以,當然要拒絕了。
但張中建能讓他拒絕?
開玩笑!
「我還是那句話,帶不回來人,你就別想考執業證書,我還不信了,玩了這麼一齣大戲碼,你還想囫圇著過去?」
「行了,電話別掛,我讓你爺爺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