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生算是把張中建坑慘了。
實際上他沒有甩鍋的意思,能怎麼甩?最後在非洲的一個月,也不可能不跟家裡人聯絡,無非是想讓張中建先打個預防針,等適應期過去後,有了心理準備,他解釋起來不就更輕鬆一點了嘛。
誰又能想到……
老爹直接來一句‘黑人’。
嗯,張中建臉是黑了,灰頭土臉連忙趕去擦屁股。
一路開車回返貝隆,小周童鞋也一路在忐忑。
不過等到了晚上七點,車子重新回到灰虫部時,憂慮早被他拋諸腦後了,快步走向迪莉婭的房間,悄無聲息出現在門口。
三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卻不想,是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一生?!你,你怎麼回來了?!」
唐愛雲一句話,引得屋內人側目。
「——啊!!」小婕拉兒飛奔而來,一下子撞入了週一生的懷抱。
而迪莉婭,呆愣當場,手中的事物直接落空在地。
幾人中,唯有老賀,露出笑容:「我去做飯……」
……
與此同時。
張中建才剛剛落地,從南方飛秦中,臨時起意,機票還不好買,搞得他大包小包在貴賓室待了好幾個小時。
秦中機場,周從術開車,周壽明同行前來接機。
真是等不住啊。
孫子沒回來,而且戀愛了,這麼重要的訊息當然是要第一時間得知情況。
出閘口。
三人見面,周從術急不可耐,卻也不敢流露太多急躁情緒,表現得規規矩矩……畢竟,老張也不容易,剛坐了十五個小時飛機,又被炸過來,更何況要給一生背鍋,怨氣大著呢。
「師叔,呵呵,辛苦辛苦,來來來,東西我拿著……」
張中建白他一眼,心說:「哦,現在叫師叔了,剛才不是老張老張嗎?貌似還罵了句髒話?雖然不是對自己,但也太不自重了,沒大沒小。」
然後,隨著目光落在周壽明身上,張中建苦笑,自覺低了一頭:「師兄,這事兒我辦差了,等回去我給你慢慢解釋。」
周壽明嘆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行,走吧,定了飯店,吃點喝點,也辛苦你了。」
沒去西川火鍋,而是找了個正經酒店,三人坐在一個大包廂裡,顯得空落落的。
落座,直接上了一瓶西鳳六年。
不算什麼好酒,但當地人知道老國酒早已沒落,能喝的就屈指可數倆型號,前段時間還爆出塑化劑二十倍超標,涼的透透。
「碰一下,這一路辛苦你了,一生在非洲也多虧你照顧。」
張中建舉杯,苦笑道:「哪裡的話,應該的……」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也隨即,轉入了正題。
「師叔,您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中建一嘆,他早就組織好了措辭,但話到嘴邊,也是無奈的情緒居多:「那女孩的確是華人,算是富有愛心的孩子吧,在那邊自己做援助,然後正巧碰上了。」
「之前還發生過一件事,小組內一個教授出了意外,患病昏迷,一生是熱心腸,大半夜開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車趕過來首都……」
「然後你們也能想到,那地方也沒高速,全是國道,一個人連開二十個小時也不可能,所以當時那女孩也跟著一生一起,真算是不錯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