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建早知會有這麼一問,心裡也琢磨好了說辭,很乾脆的道:「協同研究,也是老艾他們研究所負責,與我沒關係,只不過咱們在非洲,人家就想順帶要一篇論文報告。」
「那也是一線資料啊,他們要有心就親自來了,找咱們幹嘛。」
「而且,那邊是不是有研究突破了?張教授我跟你說啊,這種機會可不敢放,哪怕擦個邊,也是巨大的榮耀呢。」
張中建被氣笑了:「搞清楚,不是找咱們,是找我,類似的統計報告他們找當地衛生部也能要到,只是想要更詳細一些而已。」
「至於突破?早著呢!抗瘧藥解決不了瘧原蟲抗藥性的問題,就不可能有重大突破。」
「除此外,那位雖然是中醫研究院首席科學家,但你也要知道,人家跟咱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家是研究員,做化學、生藥學的研究,傍以中醫之稱,還不是上頭的操作,給中醫帶些名聲,你要當了真,那就是笑話。」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我知道你是不想去了,那不然我自己去馬蘭熱?」
話說到這個份上,汪主任也沒脾氣了。
想想也是……
抗瘧藥研究是尖端醫學研究,青蒿素研究中心掛在中醫研究院下轄,純粹是上頭的安排。
心裡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汪主任只能暗道:既然沒戲,你告訴我幹嘛?故意吊胃口?
「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嘛。」
張中建笑著搖了搖頭,不在言語。
很多人把抗瘧藥的那位大家,看作中醫,可事實上中醫圈子裡懂點事兒的人,都知道那是人家賞臉給面子,才掛個中醫光環,給中醫爭光,要真是厚臉皮往上湊,那就是丟人現眼了。
那位的確學過兩年中醫,也是從醫學古籍中找到線索,但所做的工作卻是現代的科學研究。
張中建可不會自欺欺人,他所想的就是能幫則幫,也絕不會有什麼邀功的想法。
而病房內。
唐風正在翻看著治療記錄,看到手術記錄時,微微一愣——
「小童,手術中途怎麼換人了?」
童涵對這件事並不瞭解,只知道手術挺成功。
她拿過手術記錄一看‘周醫生’的字眼,嚇了一跳,問唐毅道:「唐教授,這個周醫生,是週一生?」
唐風被繞得有些懵,只能等待父親的回答。
唐毅一聽,心裡有些敲鼓,後悔沒把手術記錄收起來,但事到如今,還是坦白了:「嗯,就是小周!」
童涵震驚無比:「週週,怎麼會給您做手術?」
唐風也立即反應過來:「中醫?還會做手術?難道跟您一樣,也是西醫轉修中醫的前輩?」
前輩?
童涵下意識就道,她也無比震驚:「什麼前輩啊,週週比我還小呢。」
唐風愈發不能理解了,甚至有些惱怒……
「這,這不是胡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