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主任的失聲驚呼並未引起波瀾,他雖然沉浸裡面,也沒忘了場合,現在還是得著緊唐風母子才對,有什麼話後面再說。
唐風母子倒也沒聽清汪主任在說什麼,那句話聲音太小了,好像嗓子眼漏了風,外加上汪主任是嶺南人,而唐家卻是北方後來南方定居的,有時候交流起來還得過腦子想,再者他們也不好探聽組內的事情。
張中建一嘆,看汪主任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多了。
不過也就由他去想吧,任他怎麼鑽營,也鑽營不到中醫研究院去。
上了電梯,來到頂樓。
幾人徑直前往隔離病房。
在他們走後,童涵就在唐毅的病房內歇息看顧,唐教授也早就醒了,對於家人到來的事情,嘴上一萬個不情不願,其實就是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心裡指不定樂開了花,出來這麼久,對家人的思念自然是無法用言語去贅述地。
病房門前,張中建為母子二人拉開了門,讓他們先進去。
只在二人入目,唐毅就激動起來,想要坐起:「哎呀,說了不要來不要來,怎麼還是來了。」
譁,得一下。
唐毅妻子就哭了出來,丈夫瘦的不成人樣了:「能,能不來嗎?傳染病啊,傷寒啊,而且昏迷了那麼多天,你,你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啊。」
她坐在床頭,緊緊拉著丈夫的手,畫面全是家的味道,讓旁人不自覺心中觸動,又不好意思多瞧。
唐風也沒打攪父母二人,掃了一眼病房內,目光落在了童涵身上:「額,您是?」
「我是童涵,張老師的研究生,跟唐教授是一組的,是我沒照顧好唐教授。」
這邊聲音一齣,唐毅也轉過了目光:「可別這麼說,要不是小童救了我,把我送回來,我現在估計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童涵在這件事裡有著決定性作用,的確算是唐毅的救命恩人了。
張中建也早把事情告訴了唐家。
唐風一聽,連忙感謝,並且自我介紹道:「謝謝你,我是唐風,在青嶼附屬院進修,您要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一副鄭重其事,鬧得童涵這個女神經都有些招架不住,慌亂的擺手:「唉唉唉,不,不用這樣的,你,您,哎呀,你就叫我小童就好了。」
張中建在旁笑道:「行了,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客套。」
「對對對,小風你別給童涵那麼大負擔。」唐毅也從中調解。
汪主任和唐毅家最熟,打趣一聲:「唐風現在是厲害了,跟著青嶼是腸胃外的劉教授學習,現在也快考主治了吧?「
腸胃外科是青嶼的重點學科,在國內外都想有名氣,因此單獨剝離出來。
就唐風的導師,算是國際一流的腸胃外科醫生,不少國外病患都慕名而來就診,也是學科帶頭人。
「明年,如果能過五篇論文,老師就給我考主治。」
厲害啊。
唐風今年也不到三十歲,明年升任主治,就算登堂入室了,更主要是他的師門背景,即便不留在青嶼醫院,到了哪裡都是香餑餑一個。
「行了,張教授、老汪也別誇他了,免得這小子驕傲。」
寒暄一陣,氣氛融洽。
張中建與汪主任得閒就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一家人,倒是留下了童涵,讓她講述兩人在牧區的援助故事。
剛一離開病房,汪主任就厚臉皮發聲了:「張教授,到底怎麼回事?你說的‘協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