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建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事情「老艾託我給一篇統計論文,我一直在準備,但後續還差一些內容,所以需要再去一趟馬蘭熱。」
「老艾……」汪主任呢喃著,似乎在腦子裡搜尋著此人。
能被張中建成為老艾的人,輩分肯定與他相當,再說中醫科學院……
「艾,艾所長?」他對上號了。
中醫科學院下轄還有許多單位、研究所,艾不是大姓,搜尋一遍汪主任也就能想到此人,某研究所的副所長,曾經好像在中醫研討會上見過一面,不過他不熟悉就是了。
對比起張中建的層次與人面,汪主任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老艾最近在做一個專案的協同研究,需要一些一手資料,就託我幫忙。」
汪主任茫然。
幫忙,能理解……
可有必要這麼鄭重其事的告訴我嗎?
一時間,兩人沉默。
張中建點到即止,汪主任則在不斷聯想,一路前進,一直快到了機場,汪主任也沒有想明白一個因果關係,總覺得張教授莫名奇妙。
到了機場,二人下車,也沒拿什麼接機牌,唐毅的家屬他們都認識,都住在南醫大的家屬樓裡,與汪主任還是上下樓。
來到出閘口,飛機剛好降落。
等了沒有二十分鐘,第一批人出現,二人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列,行色匆匆的唐毅的夫人。
可見他們的心急。
與唐毅妻子一同來的還有唐毅的兒子,跟如今病後消瘦的唐毅很像,不過他是學西醫的,如今在青嶼大學附屬院跟隨導師進修,聽到父親感染傷寒重病,也少不得請假跟來。
「弟妹,小風,一路辛苦了啊。」張中建作為帶頭人,肯定是要率先開腔的,「是我們沒照顧好唐毅,讓你們擔心了。」
唐毅妻子受寵若驚,但內心更多是擔心「他原來當西醫,也被傳染過疾病,在一線工作,我們能理解,現在還是先去醫院吧。」
「好好好,咱們走,車就在停車場。」
幾人上了車。
唐風就開始詢問病情,他母親是高中教師不懂醫學,他是醫生,能分析情況。
張中建就將來往經過說了一遍……
「腹腔多處穿孔?昏迷狀態下進行的手術?手術完成的怎麼樣?當地醫生的水平足夠嗎?」很多人對非洲還是有誤解,例如唐風就懷疑當地的醫術水平。
張中建連忙解釋「當地最大的國立醫院水平還是過硬的,而且汪主任早前還請了最好的傳染專家,但與主治醫生的意見相左,我們就直接進行手術了,手術還是比較成功的。」
唐風鬆了口氣,給母親一個放心的眼神。
張中建沒敢說手術經過,免得他們多想……
倒是汪主任,一路靜默。
四十多分鐘。
他們來到醫院,下車後直接趕往住院部。
可是。
就在即將進入電梯時,汪主任腳步一頓,失聲輕呼——
「難道,難道跟青蒿素有關?」
幾人都愣了。
包括張中建也呆滯一下,細細品味後才腦補清楚汪主任失聲的話語,猛地明白汪主任是什麼意思。
搞了半天,他把那事兒想了一路?現在才想明白!
眼看汪主任炙熱的目光襲來,張中建也不好賣關子,但也礙於外人在場,只是點了點頭「有些關係,但就是友情幫忙,你也別多想。」
汪主任聽到這話,才不管什麼友情不友情幫忙呢。
這麼大的專案,哪怕是給研究院端茶送水都與有榮焉,更別提還要一手統計資料,或多或少也算參與進去了吧?
他能不多想?!
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