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三人乾脆坐在了急診辦公室門外的長椅上。
玩玩手機,瞅瞅眼前的景象。
一直到臨近下班時間,也沒出什麼大狀況,期間隨同那位錢醫生去查了一次急診科的收治病房。急診科病房分為兩類病人,一類是各科室無力收治被安排過來的加床病人,另一類是急診科處置後,需要留院觀察的病人。
過程中,偶遇一次極其微量級的醫鬧,其實也不算吧……
急診收治病人想要轉科,進行針對性治療。
言下之意就是信不過急診科大夫,覺得全科醫生二把刀。
對此,急診科方面和相關科室自然都不會同意。
床位方面的問題先不提,急診科對病人情況最瞭解,貿然轉科等於徒增工作量,除此以外,萬一轉科後出了問題,兩個科室都要惹麻煩。
吵吵鬧鬧半天,明明吵得整個走廊都矚目而來,可護士、醫生對此一幕,全然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等錢醫生苦口婆心安撫好了病患,便說了一句:「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字哄,千萬別跟人急,慢慢遞臺階,他樂不樂意下是一回事兒,但最起碼不會動手……」
「稍微蹭上那麼一句,那就是一點即炸。」
醫生的專業性僅在於醫術嗎?
當然不是。
處理病患關係,與醫術的重要性幾乎對等,不然根本吃不了這碗飯。
眼瞅著事態平息,在外圍圍觀的陳同為忍不住嘀咕:「急診科白天好像挺清閒啊,到時候等咱們對調白班,乾脆拿幾本書來看看,提前預習考試吧?」
方才沒來查房,錢醫生與交大三位同期也都在辦公室裡沒動,的確看起來很清閒。
可就在他話音堪落……
急診科的警報燈登時亮了。
護士臺的護士一湧而出,護士長探頭便喊——
「病情二級,病情二級,救護車到正光路了!」
週一生三人還沒反應過來,錢醫生已經火速竄了出去,緊隨其後,主任辦公室內一直不見人影的江建成也陡然出現。
三個交大實習生也懵啊。
等錢醫生跑出好遠,才想起他們:「愣著幹嘛?過來啊!」
三人過去後,週一生他們也沒愣著,趕忙湊了過去。
病情二級,是指病情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延伸至一級瀕危致死、或可能導致嚴重殘疾的患者,必須儘快搶救治療。
顯而易見,這是有重大情況發生了。
「什麼情況?」江建成依舊淡定,詢問護士長。
「前進路車禍,疑似醉駕,救護人員在車內聞到濃重酒精味道,翻車後車內三人昏迷,一男一女三十歲,另有五歲女童一人,女子與孩童生命體徵初步正常,駕車者心率衰竭……」
一番資料彙報,驚呆了週一生等人。
護士長就接了一個電話,硬生生背下這麼多資訊?
只等她說完,江建成就作出反應:「通知麻醉科,準備手術室,錢醫生,你為女子與孩童做全身檢查,有情況第一時間下診斷,車禍不能耽擱。」
說罷。
眾人疾步向著急診室外走去。
正光路就在中心醫院隔壁街道,幾人出來時,救護車的鳴笛聲,便已然清晰可聞。
終於。
救護車開到門前。
昏迷的男性患者第一時間被推了出來,嘔血、胸腔骨折呈輕微塌陷,臉色早已沒了血色。
「快,去手術室!」江建成引領,迅速帶人疾步飛奔。
此情此景。
別說交大三人了,週一生三個還未正式上崗的就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只等著母女倆也被推走,錢醫生不見了蹤跡。
陳同為才猛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媽的,烏鴉嘴啊!老子差點忘了,傳說中的急診大忌,絕不能說清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