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豺狼的日子 弗·福賽斯 第2頁,共2頁

「可以的,從現在開始,第七天到第十四天,哪一天都可以,但是第十四天是最後的日期。到八月四日我必須返回倫敦。」

「那就請你八月一日到這裡來,做最後一次商酌,那么在八月四日早晨你就可以拿到一支完整的槍,包括你所提出來的所有的附件的要求。」

「最後的問題是,你估計需要多少錢?」英國人問道,「你考慮過沒有?」

古桑想了一會兒,說:「你這樣的買賣,有那么多的加工工作,幸而我這裡有便利的工作條件,再加上我自己的特殊技能。我必須向你要一千英鎊。我承認這比一般手槍的價格高,但這並不是一支普通的槍,而是一件藝術珍品。我相信在歐洲能夠既公道而準確地完成這樣工作的,恐怕我是唯一的了。我像你一樣,是各自領域裡的傑出人物,一分價錢一分貨嘛。此外,我還要用高價買一支槍,還有子彈和望遠瞄準鏡,以及其他原材料,我說,額外再加上二百英鎊吧。」

「我同意出這個價格。」英國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從他上衣的內口袋裡抽出幾疊五英鎊的鈔票,每疊二十張,他拿出五疊來交給古桑,平靜地說:「為表示我的誠意,我先付給你現款五百英鎊,作為預付款。到第十一天我來時再給你九百英鎊,你同意嗎?」

「先生既是一位紳士又是一位專家,我感到十分榮幸。」古桑一面說話,一面機靈地把錢裝進衣袋裡。

「還有一點補充,」他的客人繼續說下去,好像根本沒有被打斷似的,「你以後再與路易斯見面時,不要向他打聽我是誰,或者打聽我的真正的身份。你也不要去打聽我是在為誰工作,或者我要對付誰。要是你想試試看的話,那我是會知道的。要是有這樣的情況,你就不用想活下去了。當我在第十一天後再到這裡來時,如果你想與警察接觸,設下圈套,那你也沒命了。懂嗎?」

古桑心裡隱隱地產生了一點不安。他站起來抬頭看著這個英國人,不由地感到一陣恐懼。他見過比利時地下黑社會的許多硬漢子,他們有的來要某種特殊的武器,有的只是來要做工粗糙的扁頭的科爾特手槍。他們都是鐵石心腸。但是這位來自英吉利海峽彼岸的打算去殺一個戒備森嚴的重要人物的客人身上,卻有某種難以捉摸的堅不可摧的東西。他不是一個黑社會的頭目,而是一個大人物,也許是個政治家。

古桑想表示抗議或者規勸一番,最後決定還是提醒他一下為好。

「先生,」他平靜地說,「我不想知道任何有關你的事。你將要拿到的槍也沒有號碼。你知道,對於我來說,更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為會不會追蹤到我身上,而不是去更多地打聽關於你的事。再見吧,先生。」

豺狼回到明亮的陽光下,走了兩條街,才找到一輛兜客的出租汽車。他坐了這輛車回到市中心的友誼旅館。

他猜想古桑既會私自造槍,一定會認識一些造假證件的人。但是豺狼寧願去尋找他自己知道的人。又是路易斯,他在加丹加時的老朋友幫了他的忙。布魯塞爾成為偽造證件工業的中心已有很悠久的歷史了,所以要找個合適的人並不困難。

許多外國人喜歡在這裡辦這類事,也用不著什么正式的手續。

在六十年代早期,布魯塞爾開始成為僱傭兵的基地,這是在法屬剛果事件發生以前,隨後南非、英國等國家壟斷了剛果的商業。隨著加丹加的丟失,有三百名以上由衝伯政權僱用的「軍事顧問」都失業了。這些人都在妓院區的酒吧間裡閒蕩,他們中間很多人有幾套身份證。

豺狼在納佛街附近的一家酒吧間找到了他要找的人,那也是路易斯替他安排的。

在他自我介紹以後,兩人就在酒吧裡找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座位。豺狼拿出用他自己真名的駕駛執照,這張執照是倫敦市政局兩年前頒發的,有效期還有幾個月。

他對比利時人說:「這張執照的主人如今已經死了。由於我被禁止在英國開車,所以我要利用這張執照造一張用我自己名字的新的駕駛證。」

他把那張有杜根名字的護照放在造假證件的人面前。那人先打量了一下護照,發現它是嶄新的,實際上是三天前才發下來的,然後狡黠地看了看英國人。

「可以。」他喃喃說道,然後翻開那份小巧的紅色駕駛執照。幾分鐘以後,他抬起頭來。

「這不困難,先生。英國當局都是君子,他們似乎沒想到官方檔案是可以偽造的,因此沒有採取任何預防措施。這張東西,」他輕輕地用手拍彈著執照第一頁上粘著的那張小紙,紙上注有執照號碼和執照持有者的全名,「用一架玩具印字機就能印,水印也容易搞。一切都毫無問題。你要求的就是這一點嗎?

「哦,說老實話,像這樣簡單的工作,你竟然要來找我,我覺得很奇怪。這樣的東西在你們倫敦,一定有不少人只要幾個小時就能出色地完成的。那么你說的其他兩個證件是什么?」

豺狼詳細地描述了他所要的其他證件,比利時人眯著眼在動腦筋。他拿出香菸,遞了一支給英國人。英國人沒接他的,卻點燃了一支自己的香菸。

「這兩件辦起來不那么容易。這張法國人的身份證還好辦些,比較容易找到。你明白,我們經常是先要找到一張真的證件進行加工,這樣才能做出最好的假證件。至於另一張,我想不起曾經看見過,這是一件十分不尋常的要求。」

他停了下來,等豺狼叫酒吧間的服務員走過來,把酒杯倒滿,又等服務員走後,他才繼續說:「還有照片,那也很不容易。你說,年齡、頭髮的顏色和長短都必須有所不同,但很多人卻願意把自己的照片貼在假的證件上,至於個人的描述則是假的。現在要搞一張新的照片,實際上又不像你現在的樣子,這是一樁很複雜的事情。」

比利時人把啤酒喝掉半杯,眼睛仍然盯著坐在對面的英國人。「這么幹就必須先找到一個年齡和證件持有者相仿的人,而他又必須和你長得相當像,至少是頭部和臉部很相像,然後把他的頭髮理成你所要求的長短,最後把這個人的照片粘在證件上。以後就看你如何根據這個人的外形來裝扮你自己了,而不是倒過來。你同意我的意見嗎?」

「我同意。」豺狼回答說。

「這得花時間。你能在布魯塞爾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豺狼說,「我必須很快離開,但是我可能在八月一日回來,再待上三天。我必須在四號回倫敦。」

比利時人沉思了一會兒,凝視著面前護照上的照片。最後,他把護照合上,還給了英國人,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記下了亞歷山大.詹姆士.昆丁.杜根這個姓名。他把這張紙和駕駛執照都裝在口袋裡。

「行啊,可以辦。可是我得把你現在的模樣照兩張照片,一張正面,一張側面。這得花時間和錢,還得有其他花消……可能得上法國去一趟,還得帶上個擅長扒竊的同行,去弄一張你剛才提到的第二種證件。當然,我要先在布魯塞爾打聽一下有沒有,但是可能要費很大勁……」

「多少錢?」豺狼打斷了他的話。

「二萬比利時法郎。」

豺狼想了一會兒說:「大概合一百五十英鎊。好罷。我先付你一百,其餘的取貨時再付。」

比利時人站起身來。「那么我們先拍照吧。我自己有照相室。」

他們叫了一輛出租汽車,來到一英哩多以外的一間狹小破爛的照相館。房子外面有一塊招牌,說明這是一個商業性機構,專門供顧客立等洗印護照用的照片。櫥窗裡陳列的當然是讓過路人一看便以為是照相館主人過去作品中的精華──兩張經過大量修版的傻笑著的姑娘照片;一張結婚照,新婚夫婦都很不討人喜歡,使人對婚姻這個概念產生不快之感;還有兩張小孩的照片。比利時人帶著客人下了臺階,來到大廳門口,開啟了鎖,請客人進到屋裡。

整整花了兩個小時,比利時人表演了他對照相的技巧。這是拍攝在櫥窗裡展覽照片的攝影師所永遠趕不上的。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隻大箱子,他用自己的鑰匙把它開啟,裡面有幾支很值錢的照相機和閃光燈;此外還有一套面部化裝用具,包括染髮藥水、前額的短髮以及假頭髮;還有各種式樣的眼鏡和一盒演出用的化妝品。

在這項工作進行的過程中,比利時人突然想出了一個主意,說可以不必找替身來拍照了,換一種方法來試試。他給豺狼的臉部化裝用了約半個小時,然後又從他的箱子裡拿出來一套假頭髮。

「用這套假髮好嗎?」

這套假髮是鐵灰色的短髮。

「如果你在用這張身份證時把你自己的頭髮剪成這樣,並染成這種顏色,那就更合適了。」

豺狼拿過假髮端詳了一會兒。「可以試試,看它在相片裡會是個什么模樣。」

他建議說。

結果良好。比利時人給這位顧客拍了六張照片,然後去暗房沖洗。半小時以後,他拿了一疊照片從暗房裡出來,兩人伏在桌上仔細觀察。照片上是一張衰老憔悴的臉龐,膚色灰暗,兩眼下面還有疲勞和痛苦所造成的黑圈。這個人沒有鬍子,但是從他一頭灰髮來看,使人感到他至少五十來歲,而且身體並不壯實。

「我想這是成功的。」比利時人終於說。

豺狼回答說:「問題在於,你在我臉上化妝了半小時才達到這種效果,而且還有假髮。我不能一個人把這些事全包了。何況現在我們是在燈光下,而當他們要我拿出證件來看時,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問題並非如此。」比利時人反駁道,「你不完全像照片倒沒關係,只要照片有點像你就行。通常檢查人員在查驗證件時,一般是這樣一個過程:他先看人的臉,看真的臉,然後要證件,接著看證件上的照片。他的先入為主的印象是站在他面前的人。他看證件上的照片只是想找相似之處而不是找不相似的個別地方。

「其次,這是一張二十x二十五釐米的大照片,而身份證上的照片則是三x四釐米。

「第三,要避免十分逼真。如果這張照片是幾年以前照的,那么人的臉就不可能沒有一點兒變化。這次你照相時穿的是敞開的帶假領的條紋襯衫,那么到用的時候你就應該避免穿現在這種襯衫而要穿另一件帶領的襯衫,再帶個領帶或領結;或者穿一件高領的羊毛衫。

「最後,我為你化裝的這些都是容易模仿的。主要一點當然是頭髮。在用這張照片以前,你必須剪成短髮,然後染成灰色。甚至比照片的顏色更深些,而不要再淺,要使人有年齡大些和蒼老些的感覺。讓鬍子長上兩天或三天,然後用一把不很鋒利的剃刀刮鬍子。最好刮破幾處,年紀大的人,常有這種情況。臉色也很重要,為了得到別人的同情,應該使臉色顯得灰色和疲勞,而不是蠟黃病態。你能搞到一點火藥嗎?」

豺狼以敬佩的心情傾聽著這個造假證件的人的開導,然而臉上卻不露聲色。他在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接觸到一個精通本行業務的專家了。他暗自提醒自己,等這件事幹完以後,要好好謝謝路易斯。

「也許能弄到點兒吧。」他謹慎地回答。

「兩三小塊火藥,細嚼慢嚥,就會使你在半小時內噁心想吐,不舒服但不會致命。它們還會使你皮膚髮灰,滿臉流汗。我們以前在軍隊裡一直用這個辦法裝病,來逃避雜役和行軍。」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竅門。現在談別的,你能及時把證件弄好嗎?」

「從技術角度看來,毫無疑問這是能如期完成的。唯一存在的問題是能不能弄到一張你所要的第二種法國證件原件。因此我必須加緊幹。但是你如果能在八月初來,我想是可以弄妥帖的。你……哦,你剛才說準備預付一筆費用……」

豺狼的手伸進上衣裡面的口袋,拿出一疊二十張五英鎊的鈔票交給比利時人。

「我怎樣和你聯絡?」他問。

「我想可以用今晚同樣的方法。」

「這太冒險了。我有可能找不到聯絡人,也可能他出門去了。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

比利時人想了一會兒。「那么從八月一日開始的頭三天內,我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在我們今晚會面的酒吧間裡等你。」

英國人此時已經把假髮脫掉,正在用毛巾和洗淨溶劑把臉擦乾淨,並默默地帶上領帶和穿好上衣。當他穿好後,他轉身對比利時人說:「有幾件事我想預先講清楚。」他的聲音裡可以聽出來絲毫沒有友好的感覺,眼睛盯著比利時人,冷冰冰得像英倫海峽上的迷霧。「當你幹完這件工作以後,你就像你剛才答應的那樣在酒吧等我。你必須把新執照和你從現在手裡那張執照上撕下來的那一張紙都給我,還有我們剛才拍的全部底片和全部照片。你必須忘掉杜根這個名字和那張駕駛執照的原主。至於你偽造的那兩份法國證件上用什么姓名,可以由你決定,但是一定要用簡單普通的法國姓名。把證件交給我以後,你也必須把那兩個姓名忘掉。你不準向任何人提到這件事。你如果違反了上述任何一條,你就活不成了,懂嗎?」

比利時人注視著英國人足足有好幾分鐘。在過去的三小時裡,他始終認為英國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顧客,他只是想在英國開車,想在法國為自己的某些目的裝扮成一箇中年男人,有可能是個走私販,從布雷頓等偏僻的小漁港,把毒品或鑽石偷運進英國。

「我明白,先生。」

幾秒鐘後,英國人消失在夜色之中。他走了五條街,才找到一輛出租汽車回到友誼旅館。時間已經是午夜了。他在房間裡要了一瓶莫塞爾葡萄酒和一盤冷雞片,徹底洗淨在他身上的化妝品,飽餐一頓,然後睡下。

第二天清晨,他付清旅館費,搭乘布拉邦特國際快車去巴黎。那天是一九六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就是那天早晨,法國保安總局的行動分局局長羅蘭上校,坐在他的書桌前,看著擺在他面前的兩份檔案。兩份都是別的部門的特工人員提出的日常例行報告。在藍色的薄薄的報告封面上,是一系列規定閱讀這份報告的部門頭頭的姓名。在他自己的姓名處,有一個小記號。這兩份報告都是當天早晨送到的。在平常情況下,羅蘭上校對每一份報告都只瀏覽一遍,看看裡面的內容,把主要的內容都儲存到他自己的記憶力特別強的腦子裡,而且還能根據不同的內容分別歸類。但是今天的兩份報告中每一份中都有值得注意的事,使他發生了興趣。

第一份報告是第三處(西歐處)的一份供各部門傳閱的備忘錄,裡面是第三處常駐羅馬辦事處一份緊急報告的提要。報告提要直截了當地說:羅丹、蒙克雷和卡松等人仍躲在他們的頂層套房裡,仍由八名保鏢保護著。他們自從六月十八日進入該套房後,始終未涉足樓外。他們已從巴黎三局增調人員到羅馬,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對該旅館進行監視。巴黎的指示不變:不採取任何行動,單純監視。旅館中的三個人已於三個星期前建立了和外界進行經常聯絡的一條渠道(「見六月三十日三處來自羅馬的報告」),現仍使用該渠道。交通員仍是維克托.科瓦爾斯基。

羅蘭上校翻開了辦公桌右側的皮革檔案夾,檔案夾旁邊還放著一個充當菸灰缸的鋸斷頭的一百零五毫米彈殼,這時裡面的藍星牌菸頭已經裝滿了半缸。他的眼睛順著六月三十日三處來自羅馬的報告往下看,終於找到了他所要的那一段。

報告稱:每天有一個保鏢離開旅館,步行到羅馬郵電總局。他們在該局用一個叫普瓦蒂埃的名字租了一個信箱。「秘密軍隊組織」沒有用帶鑰匙的信箱,顯然是怕被盜。所有給「秘密軍隊組織」頭目的信件都寄給普瓦蒂埃,由郵局待領櫃檯的職員保管。三局的一名特工人員曾試圖賄賂原來的那位職員,讓他把郵件交出來。

但這次嘗試失敗了,那位職員將此事報告了上級,換了一名高階職員。給普瓦蒂埃的郵件如今可能由義大利保安警察檢查,但是三局並未接到指示和義大利人聯絡要求合作。賄賂職員的嘗試是失敗了,但是他們認為應該採取主動。每天,郵局把頭天晚上到達的郵件交給這位保鏢。經查這人名叫維克托.科瓦爾斯基,是外籍軍團的一名前軍士,是羅丹在印度支那時的那個連隊的戰士。科瓦爾斯基看來似乎有適當的假證件,向郵局證明他是普瓦蒂埃,或者有郵局可以接受的權威性信件。如果科瓦爾斯基有信要寄,他總是在郵局大廳郵箱邊上等著,到收集信件前五分鐘才將信扔進信箱,然後再等著看郵局把整箱信件收集起來,拿到郵局大樓中心進行分類。要對「秘密軍隊組織」首腦人物的信件收集或傳送過程採取行動,必須使用某種程度的暴力,這是巴黎已經拒絕批准的。科瓦爾斯基偶爾也從海外長途電話臺打長途電話,但是試圖打聽出電話號碼或者竊聽電話內容的努力也全歸失敗。

羅蘭上校把檔案封皮合上,拿起那天早晨送來的第二份報告。這是梅斯司法警察局的一份報告,敘述警察局在對某一酒吧進行例行搜查時對一個人進行了盤查,從而引起了一場角鬥,這個人把兩名警察打得半死。後來,在警察局,這個人的指紋證明他是外籍軍團的一名逃兵,名叫桑多爾.柯瓦茨,出生於匈牙利,於一九五六年從布達佩斯逃出來。巴黎的司法警察署在梅斯司法警察局的報告底下加了一個注:柯瓦茨是一名臭名昭著的「秘密軍隊組織」刺客,由於和一九六一年在阿爾及利亞的波納和君士坦丁地區對忠誠的知名人士的一系列兇殺案件有牽連,對他懸賞通緝已久。

那時他是另一個至今逍遙法外的「秘密軍隊組織」刺客的助手,該刺客為前外籍軍團下士維克托.科瓦爾斯基。

羅蘭上校同過去的做法一樣,繼續仔細地研究這兩個人的關係。最後他按了他面前的電鈕,在對講機裡吩咐說:「把維克托.科瓦爾斯基的檔案拿來。」

十分鐘後,他就收到從檔案處送來的檔案。他又花了一個小時閱讀這份檔案,有幾次他把自己的眼睛注視著那引人注目的一段。當一般巴黎人正在匆匆忙忙地去進午餐時,羅蘭上校召集了一個小型會議,包括他自己、他的私人秘書、從樓下檔案室找來的一個字跡專家,以及兩個身強力壯的、從他的私人衛隊中挑出來的武裝人員。

「先生們!」他對他們說,「在一位現在沒有到場的人士的並非出於本願但又無法拒絕的幫助下,我們將起草、謄寫和發出一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