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人:「早上好,側耳聽先生,我的好鄰居。您那么早要去哪兒呢?我覺得您看起來心裡好像在擔憂什么不尋常的事。丟失了牛犢,還是有什么事?」
側耳聽:「早上好。我並沒有丟什么東西,但您猜得沒錯,正如您所說的,我心裡有事,不過是因為這時代的敗壞。先生,所有鄰舍都曉得你眼光銳利,所以請你說說,你怎么看呢?」
智慧人:「你說得沒錯,這是個敗壞的時代,還會敗壞下去,除非人變好。因為敗壞的人造就敗壞的時代。所以,如果人可以改正,時代才會改變。罪惡滔天、從者甚眾之時卻尋找良善的日子,是愚蠢的。神會擊打這個時代,讓那些養育這時代的人悔改。我的好鄰居,那時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掛心了。現在你掛心是因為時代如此敗壞,而那時你掛心是因為時代如此良善美好。現在你掛心得困惑,但那時你會叫起來,我敢說,你要看到那樣的時代,定會叫起來。」
側耳聽:「一定會的。我已經禱告求主賜下這樣的時代,我期盼已久。但我擔心情況變好之前,先會更糟。」
智慧人:「先別下結論。因為那掌控人心的,能夠化腐朽為神奇,讓敗壞的時代變好。神讓善人長壽,尤其是能在世上侍奉他的人。在地上,僅次於神和他美麗動人之奇妙作為的,是那些閃耀著敬虔光輝的人。」
智慧人先生說這話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側耳聽:「阿們!阿們!但是,好先生,為何您這樣嘆氣呢?是為了別的,還是為了我所擔心的那事?您已經覺察到我在擔憂了。」
智慧人:「跟您一樣,為了這時代的敗壞擔憂。但這並不是剛才嘆氣的原因。我嘆氣是因想起了昨天鎮上響起喪鐘,有個人死了。」
側耳聽:「那您嘆什么氣啊?您的好鄰居善人先生並沒死啊。不過我確實聽說他病了。」
智慧人:「不,不是為了他。要是他,我肯定會非常揪心的,但我現在煩心的不一樣。如果他死了,我只有為世界失去了一盞明燈而傷心。但現在令我煩心的那人絕對稱不上善良,因此他不只是死了,而且還受了詛咒。他本就該死,現在由生到死,死了還要再死,從自然的死亡到永恆的死亡。」說這話時,他眼淚盈眶。
側耳聽:「其實,想到臨終後走向地獄真是可怕。但是,好鄰居智慧人,請告訴我那人是誰,為什么您對他的死作出如此可悲的結論?」
智慧人:「好吧,您要是有空,我就給您講講他這人,講講為什么我這么說他。」
側耳聽:「我有空,很願意聽您講。求神讓您的話記在我心裡,以便我能進步。」於是他們坐到一棵樹下。智慧人開始講述了。
智慧人:「我說的是惡人先生。他住在我們鎮很久了,現在死了。但我對他的死如此煩心,原因不是跟他有親戚關係,也不是他的死令我們喪失了什么好事,他可不是這樣的人,而是因為恐怕他真的立即死了兩次。」
側耳聽:「我知道您說的‘立即死了兩次’指的是什么。說實話,想起來真可怕。儘管不敬虔之罪人的死只有少數人關心,但這種人的死實在太可怕,超過了任何人的想象。其實,如果人沒有靈魂,如果他的狀況並非真的是永恆的,那就沒什么大不了。但創造人的如此定規,要人永遠地有感覺,因此人落入公義的報應中,是最最最可悲的。但這是人的罪終究當得的分,就是囚禁在地獄中的悲慘刑罰。」
智慧人:「我想,沒有哪個明白靈魂有多寶貴的人,當他聽到沒得救的人死去時,不會悲傷惋惜。因為正如你所言,那人永遠都會有知覺。正是知覺讓刑罰顯得沉重。但被詛咒的人不只是有知覺,還有理性。因此,他悲傷地感受到刑罰,血流不止,也因自己的理性推理而受折磨,加劇痛苦。理性在三方面會給他造成痛苦:一、他自己會反省為何受苦,結果輕易地看到沒有別的原因,就是自己做的卑賤汙穢的事——罪。於是苦惱與刑罰相伴,大大加重他的痛苦。二、他會思考這種狀態要持續多久,並很快就發現,答案是——永遠,永遠。這又會大大加增他受的折磨。三、他會思想所犯的罪令他除了失去安逸寧靜,還失去了什么。他很快會明白,他失去了與神、基督、聖徒和天使相交的機會,失去了天堂和永生生命。這也一定會令他受詛咒的可憐靈魂更加悲慘。而惡人先生正是落得如此下場。」
側耳聽:「一想到落入此等下場,我的心都在發抖。地獄!活人有誰知道地獄的痛苦呢?‘地獄’這詞就是可怕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