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正在廚房。一張很大的牆紙在餐桌上鋪開來,媽媽把艾莉森的手上都塗上了繪畫顏料,幫助她到處做「手繪」,讓她在這張紙上留下自己佈滿顏色的掌紋和指紋。
「這個點我們應該在床上的,」她說道,「但是我們塗啊塗啊塗啊……」
她指給我看在紙上用綠色和藍色顏料塗成的一個巨大的指環。「這是我,是不是?艾莉森。」
艾莉森咯咯地笑著,嘴裡還不知道在喃喃地說著什麼,心無旁騖地繼續搞著自己的「創作」。
「現在輪到我們畫利亞姆了。」媽媽說道。
說完她就繼續鋪展開剩下的還卷著的乾淨的紙。
「叫他站著別動。」媽媽說道。
艾莉森再次咯咯地笑個不停。
「用什麼顏色呢?」媽媽犯難了。
就在這個時候,艾莉森把她的拳頭伸進了一罐黑色的顏料裡,然後用這隻「黑拳頭」掃過了紙張,然後又蘸了黃色覆蓋在上面,緊接著是綠色,橙色,紅色。在這個過程中,她一直咯咯地笑著。顏料已經佈滿了艾莉森的全身,她的臉上,胳膊上。連整張桌子都佈滿了顏料,液體顏料還不斷地往下滴,滴到地板上。
「那我們開始畫他的眼睛吧,」媽媽說道,「現在開始畫他的嘴巴,要使他看起來很兇悍的樣子。」
媽媽說著就拿起艾莉森的手,拿著它們輕拍在紙張上,勾勒出了奇怪的面部特徵。然後她們就咯咯地笑作一團。媽媽舉起這幅作品,只見那上面是一個奇怪的瞪著大眼睛的傢伙,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黃色頭髮。上面的液體顏料流得亂七八糟,順著紙張不停地往下滴。
然後就聽到媽媽看著那幅「作品」對艾莉森說道:「這就是你的利亞姆哥哥嗎?哇哦,看看啊,他就是一個怪獸啊。」
艾莉森彷彿聽懂了似的,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嘴巴上,甚至舌頭上都佈滿了顏料。
「喔—啊!」艾莉森發出一聲怪腔,好像是努力想說話的樣子,但是隻能發出「喔—啊,喔—啊,喔—啊」的聲響。
我做了個鬼臉,用一個手指尖蘸了一點紅色的染料,然後在「我」的臉上留下鋸齒狀的標記。艾莉森見狀笑得更歡了。
「啊哈哈哈!」媽媽大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艾莉森也是狂笑不已。
「快跑啊!」媽媽大聲說道,「利亞姆是個大怪獸啊!」
說著媽媽就抱起了艾莉森。
「來啊,寶寶,」她假裝慌亂道,「咱們快逃啊。我們要逃到哪裡去呢?我知道了!去洗手間。」
然後她們就逃開了,緊接著爸爸進來了。
「不準備去野外宿營了?」
「你的創作又遇障了?」
「是的。」我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