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他們怎麼了?」

「你看,他們這些天就正在播放一些影片藝術,不是嗎?」

說完,他又開始大笑起來。

「而且我還在想,或許我可以放一些自己的東西進畫廊。你覺得怎麼樣?」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

「是哦,或許你應該這麼做,或許你是一位天賦異稟,才資卓越的藝術家也說不定呢。」

「我就是這麼想的,兄弟。所以我覺得應該跟你媽媽談一下啊,不是嗎?你覺得她聽到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覺得她應該會讓你滾開,納特拉斯。」

「滾開?她經常用那樣的詞嗎?真的嗎?那我真是驚到了。啊,好吧,或許我應該跟其他人談談,跟那天在小傢伙受洗儀式上的那些附庸風雅的藝術愛好者們談談。他們看起來好像是明白這其中的奧妙的,如果他們真的看了我的作品。」

「是哦,」我繼續嘲諷道,「那隨便你吧,納特拉斯。」

我繼續頭也不回地走了,聽到身後納特拉斯的笑聲一直在我身後迴盪。

「嗨,利亞姆!」他大聲喊道,「你以後要加倍小心了哦。我們馬上要開始做槍擊、毆打、扔石子等很多事情了。你看到那個叫薩達姆什麼的人被絞死的影片了嗎?你看看這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啊,兄弟!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那也是藝術的一種正常形式啊。」

一個星期以後,我又收到了另一段影片。一個男人正在緩步走上一個穀倉,他的頭也是被頭巾嚴嚴實實地包裹著,脖子上戴著套索,突然他腳下的地板門被開啟,他被生生地吊死。

然後出現的白紙上有一段用血一般的墨水顏色手寫的一段字:

是的,我可以想象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納特

然後媽媽的喊聲從樓下傳來。

「利亞姆!有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