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見到納特拉斯的時候,他正要從村子裡穿過,肩膀上扛著一個大錘子。起初他看見我並沒有講話,只是那麼站著,歪著腦袋看著我,好像是期待我先說些什麼。
「怎麼樣,想聊點什麼嗎?」最後他還是先出口問道。
我沒有做任何回答。他開始一邊笑一邊吐了一口唾沫。
「不做任何評論,是嗎?你已經看過那個影片了,不是嗎?」
我聳了聳肩。
「你看過了,」他說道,「你還是沒能剋制住自己,不是嗎?就像這個世界上的幾百萬人都會做的那樣,你把影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是嗎?」
他輕輕地得意地笑起來。
「這很可笑,不是嗎?兄弟。」
「你指什麼?」
「你看,即便是那些像你一樣,聲稱自己不喜歡有關暴力的一切事物的人……」
「我怎麼了?」
「你看了影片啊。你沒有辦法阻止自己,你……」
「這很蠢。」我回答說。
「很蠢?啊,好吧。那些就是人們常常談論的現代藝術,不是嗎?」
「藝術?」
「是啊,藝術。他們稱為愚蠢、無意義的東西,但是絕對震撼,老兄!這些難道應該被禁止嗎?」
說完,他把錘子從肩膀上輪下來,重重地砸在了人行道上。
「很多人都信以為真,你知道嗎,」他繼續說道,「因為很難講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他們認為這就是一些愚蠢的恐怖的事情,豬腦袋隱含了一些資訊。我知道你不會被愚弄的,你以及你的背景都說明了這一點。我知道你明白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那就是我要跟你談的原因,利亞姆。而且,我還要跟你媽媽談一下,真的。」
「我媽媽?」
「是的,我正在思考他們的畫廊,那些把自己的作品放進畫廊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