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潼面上的笑意緩緩斂住,沉默了下道:「我跟阿鸞真的沒什麼,我會關心她只是因為她跟阿紫長得太像了,但是我分得清楚她是她,阿紫是阿紫,就算長得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
頓了下,予潼看著木小花幽幽問:「阿紫……你知道是誰吧?」
「嗯。」木小花點頭,她注視著予潼,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說到阿紫的緬懷、憂傷與柔情,特別觸動人心。
對比才能出真假,這才是予潼真正的溫柔,平時他眼中隱含的柔情不過毫無感情的偽裝。
木小花在心裡暗暗嘆息一聲,一個人把所有的感情給了一個已經永遠消失的人,在他心裡那個人便是最好的,他把她好的一面深深印刻在了心裡,他包裹了自己的內心,其他人還進得去嗎?
這太難了,木小花覺得阿鸞挺可憐,一顆心掛在了予潼身上,她長得像阿紫是她的優勢,但也是她最大的弱勢。
跟誰爭都行,就是任誰都爭不過一個已經逝去的人。
不過,予潼能把兩人分開,沒因為阿鸞長得像阿紫就把人當成了慰藉相思的替代品,挺好的,說明他足夠理智,不是那種自認深情就找一個跟前女友相似的渣男。
「阿紫是我的未婚妻,五年前,因為我沒保護好她,出了意外,我對不起她。」予潼垂下眼,聲音低低的。
原來,五年前,予潼他們一群人上山打獵,阿紫因為要摘些草藥便也跟著一起,誰知她到一個山邊上摘草藥時竟從山上滾了下去,因為山很高,阿紫滾下來時頭撞到了石頭上,當他們找到她時已經沒了多少生氣,後來不治而亡,對於這事予潼很自責,他怪自己沒有保護好阿紫才會讓她出了意外。
這些年,予潼除了對阿紫的想念,更多的是活在愧疚裡。
所以,他聽說阿鸞從山上滾下來時才會那麼的緊張。尤其是阿鸞昏迷不醒躺在那裡,像極了當年的阿紫,刺得他的心生疼,才會迫不及待的親自給阿鸞檢查身體給她上藥。
醫術,是阿紫離開後這幾年,他才學會的。
「我常常想,若是當年,我們會醫術,及時給阿紫治療,她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予潼重重嘆息一聲:「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急了。」
看著予潼悲傷的模樣,木小花心裡很難受:「抱歉,讓你想起這些難過的事。」
予潼搖搖頭。
木小花咬了下唇道:「安慰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人各有命,你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予潼輕輕一笑,極淡的點了下頭,他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如此鎮定的說出這些事,而這些話說出來原來也不是想像中那麼艱難,這些事原來也不是那麼的難以面對。
兩人沉默的割著草,直到割夠了數量,予潼走到木小花身邊道:「小花,阿紫在我心裡的位置不可能變,但是她已經不在了,我心裡沒有阿鸞沒有其他女人,這並不算心裡有別人還來招惹你吧?」
木小花綁草的動作頓了下,握著草不知該說什麼,大概她現在的心情只能用「握草」來形容,明明她已經打算放棄了,為什麼予潼要來跟她說這番話?
「沙沙沙……」
有什麼在旁邊的草叢裡鑽,木小花跟予潼轉頭看去,只見小虎從草叢裡艱難的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隻比它腦袋還大兩倍的灰色野兔,身後跟著大花。
一進山大花帶著小虎就鑽林子裡去了,現在回來了竟還帶來了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