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對你來說很重要,但她比你自己的家庭更重要嗎?你不能就這麼離開我們。我得上班,養家餬口。兒子們放學時,我還到不了家。誰來照顧他們?」
「會有辦法的,我們花錢找個人就行。」
威利沒有回答。他嘴唇緊閉,進了屋,狠狠關上了門,蒂拉幾乎被嚇得跳起來。詹妮躺倒在吊床上,調整好枕頭的位置,讓蒂拉趴在她的肚子上。但蒂拉不想那樣,立刻爬起來生氣地嘟囔。
「噓,躺下睡吧。」她一邊哄,一邊摟緊女兒。
威利從門裡探出頭來。
「你是在開玩笑吧。」
詹妮搖搖頭,他生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直直地盯著他,眉頭緊鎖,眼裡含著淚。
「她要死了,你沒聽懂嗎?」
「我知道,這真的很讓人難過。但如果你要離開,我恐怕搞不定。我沒法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料理家務,同時還要上班。」
詹妮坐起來,讓蒂拉坐在吊床的另一端。
威利走了出來,靠在牆上,一隻手輕撫她的臉頰。
「對不起……你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當時我們在聊天,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她看上去也很正常。她前幾天摔了一跤,臉上貼著創可貼,但她還開著玩笑。你知道多莉絲的性格就是這樣。突然,她捂住胸口,無法呼吸,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就像《實習醫生格蕾》裡的某一集。我竭盡全力大喊,最後他們跑過來,帶來一臺有電極的裝置。」
威利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所以,真的是心臟病突發?」
「是的。醫生說她變虛弱了。骨折和手術一定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創傷。後來護士告訴我,他們得采用血管成形術。」
「寶貝兒,沒準她還可以活很久,你並不知道。你在那兒做什麼呢?就坐在旁邊,等著她死去嗎?我不覺得那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他摩挲著她的手,但詹妮把手抽回,推開了他。
「你覺得那樣對我不好?你只考慮你自己!如果我留下來,你可以過得更舒適,僅此而已。但你知道嗎,她是我和瑞典唯一的聯絡了,她是我和媽媽還有外婆僅有的紐帶。」
「我們為什麼再也不在這兒坐了?」海風吹著她的臉,她閉上眼睛。一輛卡車呼嘯而過,他們笑了。
「這就是為什麼。」威利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