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極近,男子低著頭,眉眼好看得如一幅春畫,眸光如夜湖,湖心似有風浪翻湧,彷彿輕易便能覆了她這一葉小舟。
小舟卻偏不懼,迎著風浪而上,與他相搏,勝負難分。
不知多久,她道:「好。」
他微怔,燭光一晃,眸底霎那掠過金光,電般懾人,隨即點頭一笑,也道:「好!」
話音落,他將她抱起便往榻上去。
暮青仰面朝天,盯著步惜歡好看的下巴,問:「不是你要雌伏?抱我作甚!」
步惜歡不接話,將暮青往榻上一放,順勢解了她的衣帶。
暮青目光一變,眼刀嗖嗖的,「你說你要雌伏的!你想食言?」
步惜歡笑得漫不經心,手上卻動若雷霆,將那衣帶一扯,少女被迫在榻上一滾,他手中提著條雪帶,而她已趴在榻上。
暮青怒而起身,「你說你要雌伏……」
步惜歡將她的後腦勺一壓,重新將她壓回榻上,一手將她的衣衫刷的一扯!
少女玉背半露,眸底躥出火苗,「你說你……」
男子往榻旁懶洋洋一坐,半個身子一傾,重量盡數壓在了她身上。
少女胸口存著的空氣霎那被壓盡,氣息不足,清音低啞,「你……」
男子低低一笑,一口咬住了她的玉肩!他笑意如風,溫柔繾綣,下口卻重,疼得她嘶的一聲,拳頭握著,明明可以將袖甲裡的解剖刀拿出來威脅,卻愣是忍著沒動——他內傷未愈,百日內與世間普通男子無異,解剖刀鋒利,她實不想誤傷他。
但刀未動,暮青卻動了手。
她拳頭忽松,掌心一翻,反手握住了步惜歡的手腕,使力便擰——格鬥術有些日子沒用了,今夜正好練練!
看著她試圖反擊的小模樣,步惜歡伏在暮青肩頭悠悠一笑,任她手上使力,他不慌不忙,只咬著她的玉肩不鬆口。
她原以為他百日內不能動武,應與普通男子無異,若戰一場,他不該是她的對手,卻未曾想到世間還有這等化力之法,甚是無恥,也甚是……聰明!
少女伏在榻上,眸底鬥志未休,惱意未盡,又生出些讚賞,諸般情緒皆在眼底,如黑夜裡綻開一簇煙火,絢爛遮了清冷,終見一絲人間熱鬧顏色。
不知多久,他輕輕抬頭,咬一截青絲在唇齒間,啞聲笑問:「如何?這滋味可好?」
「竟還不錯。」她難得肯如此說,他眸光微亮,心中剛生出喜意,便聽她又道,「怪不得你喜歡。」
步惜歡氣得一笑,若非修養甚好,當真要氣得背過氣兒去。他輕斥地看她一眼,咬著她的青絲懲罰般的扯了扯,她頓時疼得嘶的一聲,怒道:「步惜歡,你屬狼狗的?」
又咬又扯的,她是他嘴裡的玩具嗎?
「屬什麼也比你這小沒良心的強。」步惜歡笑罵一聲,放開了暮青,「你還真以為為夫雌伏過?」
「我知道你沒有。」她道。
「沒有還說!」他沒好氣地道。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反應。」暮青實言道。
「嗯?」步惜歡揚了揚眉,心裡忽然生出不妙之感。
研究?
暮青道:「我只研究過犯罪心理,尤其是變態者的犯罪心理,但對正常人的心理沒有特別研究過。為了更多的瞭解你,以及增進我們之間的默契,我覺得你應該讓我研究一下。」
「如何研究?」她把他當成刀下的屍體了?
「各方面。」
「哪方面?」
「比如雌伏,你對此事反應甚大,但並未真的惱我。考慮到天下人在此事上對你的誤解可能讓你不快,我日後會少提此事,但不保證心血來潮時不提。」
她不是喜歡玩笑之人,但對於他,她總忍不住會生出這些心思,這種心態她覺得甚是幼稚,但不可否認,她覺得愉悅。因此,此事在無傷大雅的情形下,她會拿來開個玩笑,但僅是他與她之間的私房事。
「你還會心血來潮?」步惜歡聽後一笑,忍不住打趣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