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你屬狼狗的

一品仵作 鳳今 第2頁,共2頁

他還以為她事事都冷靜自持。

「當然,只是少有人能讓我心血來潮。」

「如此說來,我還應該覺得甚是榮幸?」

「那倒不必,這隻能說明,你對我來說甚是特別。」

她誠實的話,讓他眸底忽然便生出明光,愉悅佔滿心頭,險些要甜化了一顆心。

有的時候,他真愛她的誠實!

「那除此之外,你還想研究何事?」將她方才那句話收在心底珍藏之後,他又問。

「還沒想好,日後想到再說。」暮青道。

步惜歡聞言輕輕揚眉,目光有些戒備,是他近來疑心病重了?怎麼總覺得不會有好事?

「哦,對了。」這時,暮青想起了別的事,「我昨日見過恆王府裡的人,步惜晟和步惜塵。」

步惜歡顯然已經知道此事了,笑容淡了下來,順手將衣衫幫暮青裹上,拉過錦被來為她蓋上,漫不經心問:「瞧出什麼來了?」

「步惜晟無甚嫌疑,但步惜塵對你很有敵意。」暮青道。

元隆五年時,步惜塵才五歲,因此他不是兇手,昨日她詢問步惜晟時也特意觀察過他的神態,他對她問的那些與案情相關的問題都無甚反應,說明他不知當年的事,但在提起步惜歡時,他的反應很排斥,並且敵意很大。

「當時,我問步惜晟可曾時常出席各府的園會,他答話時提到了你初登基那幾年,但話沒說完便住了口,看起來頗為忌憚步惜塵。我接著問話時又故意提起了你,發現他眉峰暗壓下巴微沉,還有環臂握拳之舉,這些都說明他對你有敵意,且敵意強烈。」暮青簡述了問案時的情形,對步惜歡道,「你日後要小心他。」

本來她昨日是要問步惜晟的,但是發現步惜塵的敵意後便多問了一句。她知道今日沈家來求親後,步惜歡夜裡必來,她一直在等他來,其實就是為了提醒他此事。

「我不是說過,他的眼睛盯著我的御座江山呢?」步惜歡笑意微涼,理了理暮青的髮絲,漫不經心道,「他並非我的胞弟,不過是異母所生。我母妃剛過世,太皇太后便給我父王做主指了門親事,是當年的太子太傅宋家。先帝在時,太子夭折,直至先帝駕崩也再未立太子,故而宋家賦閒已久。但宋氏在盛京城裡卻甚是有名,她是太子太傅的老來女,寵得很,性子甚是跋扈善妒,二十有二了還未嫁得出去,太皇太后便指給了我父王。宋氏過府後,杖殺了不少姬妾,與我父王時常吵鬧,步惜塵的性情自然也就乖戾些。我與他甚少見面,他應是覺得父王庸懦不堪為帝,五伯父體弱亦不堪為帝,而我不過是個傀儡,身為步家皇族子弟,他才是那應該得到這天下江山的人。我倒要瞧一瞧,他如何奪這天下江山。」

暮青眉頭緊皺,每次聽到恆王府的事,她總忍不住皺眉頭。

父子反目,兄弟鬩牆,夫妻成仇,君不君,臣不臣,這天下江山真的就如此重要?

有些時候,她寧願步惜歡不是這天下之主,他不為君才有可能許她一生之期,白首不離。可她知道,他有明君之能,亦有明君之志。他能接受女子為官,放她遠去西北,尊重她的職業,哪怕是在她驗男屍時。他給了她如此多的寬容與尊重,她又怎能奪他之志?

志不可奪,她的驕傲亦難放下,待他日天下大定,她當真能願意成為他後宮嬪妃裡的一人?

暮青閉上眼,她知道,她是不願意的。若有那一日,她定會遠走。

步惜歡見她神色淡了下來,不由問:「怎麼了?方才還好好的。」

暮青翻了個身,佯裝睏倦了,「累了,今夜要與你說的事已說完了,你回宮去吧,如今不能動武,莫要節外生枝。」

「誰說說完了?」步惜歡掰著她的肩將她轉過來,在她皺眉睜眼時,笑著望進她的眼底,「可是在想那納妾一事?」

暮青一愣,雖未開口,那怔愣的神情落進步惜歡的眼底,也使他懂了。

他雖不似她那般會察言觀色,但論觀人,他在御座之上近二十年練出的眼神亦是毒辣的。

她說,此生絕不納妾,他在聽到月部傳遞此言時便已知她的心意了。

「青青,你曾說承諾無用,我亦如此認為。」男子望進她的眼裡,不訴衷腸,只讓她記住一言,「我若不夠強大,承諾不過空話,我若足夠強大,承諾實屬多餘。你若想要,我願用一生去強大,不懼逆流而上。」

暮青怔怔望著步惜歡,恍惚間她想起那夜從軍,她曾與他說過,不懼千難萬險。

他與她……都是不懼這世間險阻之人。

「你無需信我,只需看著。」步惜歡淡淡笑著,那笑容與往常無異,她卻覺得春已暖,花已開,心頭萬般平靜。

「好了,睡吧,明兒你又得查案。」他說著便為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放了帳簾。

剛要離去,窗外忽然倒懸下一道人影!

「何事?」步惜歡面色微涼,冷聲問。

「主子,月殺來報,恆王府出事了!」

「何事?」

「晟公子,服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