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把這裡命名為‘夏天’午餐桌,」她說,「只有跟夏天有關的名字的人才能坐這裡。我們來看看,是否有人叫六月或者七月?」
「有一個叫瑪雅。」我說。
「嚴格地講,五月是春天,」薩默爾回答道,「不過如果她願意坐這裡,我們可以破個例。」她儼然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說:「有一個叫朱利安,有點像七月化身的朱利亞。」
我沒吭聲。
「在我的英語班上,有個同學叫瑞德。」我說。
「是的,我認識瑞德,但是瑞德怎麼會是夏天的名字?」她問。
「我不知道,」我聳聳肩,「只是一種想象,比如,一棵蘆葦應該是夏天的事物。」
「是的,好吧,」她點點頭,取出筆記本,「還有皮特莎小姐也可以坐這裡。她的名字聽起來像單詞‘花瓣’,我也把它看作夏天的事物。」
「我在她的年級室。」我說。
「我跟她上數學課。」她做了個鬼臉回答道。
她開始在筆記本的倒數第二頁列名單。
「那麼,還有誰?」她問。
到午餐結束時,我們已經列出可以跟我們同桌的所有同學和老師的名單,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事實上大部分名字都不是夏天的名字,但是都跟夏天或多或少有點聯絡。我甚至找到了一個讓傑克·威爾也能加入的辦法,我說把他的名字放進一個跟夏天有關的句子,比如「傑克將要去海灘」,薩默爾表示口服心服。
「不過,如果有人沒有夏天的名字卻願意跟我們同桌,」她嚴肅地說,「如果他們很友好,我們還是要讓他們加入的,對嗎?」
「是的,」我點點頭,「哪怕是個冬天的名字。」
「酷斃了!」她朝我豎了豎大拇指,回答道。
薩默爾看起來跟她的名字很像。她皮膚曬得黝黑,眼眸綠如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