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看你叫得這麼大聲,又是什麼事?」
「在這種損傷程度下,我們沒辦法折躍,是嗎?」
「現在還不能。我已經讓所有的人和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了。」
「暫時放下這些事,你再找兩三個熟手。我給你們安排了另外一件任務。」
納魯德很聰明。吉姆承認這一點。吉姆甚至可能贊同瓦倫裡安關於「他是個天才」的說法。但是,天才們通常也瞭解這一點,而且過於熱衷賣弄他們的天分,而這樣會讓他們變得很蠢。
納魯德就做了蠢事。他如此希望向吉姆和瓦倫裡安展示他到底有多聰明,所以他故意展示出他是如何逃走的。納魯德讓他們知道自己有隱形能力。
某種意義上,他也透露出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逃走的路徑。
「全息影像!快來!」吉姆高叫到,朝著那堵看似實實在在的牆衝過去。瓦倫裡安只猶豫了一瞬間就一躍而起,一邊斷後,一邊朝那個用全息影像「隱身」的出口衝去。吉姆伸出手,提防著納魯德出門以後關上了門。這個謹慎的動作很有價值,那個科學家確實關上了門。吉姆很快摸到了把手,擰了一下。開啟門之後,兩人魚貫出門。吉姆等瓦倫裡安出來之後,就重新拉上門,然後上了鎖。他轉向帝國繼承人,咧嘴一笑。
瓦倫裡安的臉看起來像是用石頭鑿出來的,只有顴骨凸起的地方那點血色和緊張的眼神顯示出他是個活人。
「怎麼回事?」
瓦倫裡安像從睡夢中驚醒一樣,用力甩了甩頭。他金色頭髮紮成的馬尾散開了,披了一肩。「沒什麼。」
這個時候,吉姆突然明白了。「你是……這是你第一次……」
「不,但不管是第幾次都一樣。他們剛剛還是活人,雷諾。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但現在他們都變成屍體了。」
「我很遺憾你不得不做這些,瓦倫裡安。真的很遺憾,但是像我們這種人過的生活就是一個諷刺,如果你想要做正確的事,那就必須做那些弄髒雙手的事。你做了正確也是必須做的事,而且做得很好。」
在瓦倫裡安的眼睛裡,吉姆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在戰場上,他經常看到這種眼神——那些剛剛親手殺死敵人的小夥子都會有的眼神,那種希望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解決問題的眼神。
「我也希望有別的辦法。」吉姆輕輕地說道,「該死的,每次都是,但我想我們得抓緊趕路了。」
他們所處的走廊裡只有微弱的燈光,很明顯,這是一條很少有人走的備用通道。這條通道里只有一個方向可以走——前方。吉姆檢查了手裡的武器,然後輕手輕腳地沿著這條鋪著地毯的通道向前跑去。他伸手掏出通訊儀。
「該死,」他說道,「他們遮蔽了訊號。」
這時,他們聽到一聲低沉的,回聲隆隆的聲音,基地劇烈地震動起來。他們跌跌撞撞地穩住身形,面面相覷。
「他正在攻擊這個基地,」瓦倫裡安苦澀地說道,「這裡的科研成果恐怕都在劫難逃……」
「蒙斯克才不會在乎什麼科研成果,」吉姆吼道,「他只想要弄死我們。我,莎拉,還有你。你瞭解這個地方的通道佈局嗎?」
「我參與了它的設計。」
「感謝仁慈的聖母,稍等,」吉姆吸了一口氣,「我們現在的位置離治療室有多遠?」
瓦倫裡安皺眉思考的時候,都在不斷散發著貴族氣息。「如果我記憶沒錯的話,我們剛剛所在的那個房間周圍有很多條工作走廊。那樣安排,是考慮到維修小組和服務人員能夠在不干擾其他部門的情況下進出那裡。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開闊地帶,在那裡走廊會分散成很多條。」
「而其中一條走廊是通向治療室的?」
「沒錯。」
「但是你不知道是哪一條?」
「呃……確實不知道,吉姆,我近年來關注了很多事,但其中不包括著重記憶這個基地的佈局圖。」
吉姆無從回嘴,主要是因為瓦倫裡安說得很有道理。「也許會有張地圖。」
「瘋狂的小崽子,」斯旺正按照霍納的要求帶著厄爾和安娜貝拉執行特殊工作,嘴裡卻沒有停地嘟囔著,「這樣幹能成功的機率幾乎沒有。只有那種對工程學一竅不通的傢伙才能想出這樣的計劃。」
想出這個瘋狂計劃的小崽子,正指揮著休伯利安號,他確實有些肆意妄為,但是安娜貝拉知道,羅瑞認為這個計劃確實有可能,不然他不會同意把時間浪費在做這種嘗試上。當他告訴他,這個東西可能會拯救休伯利安號和布塞法洛斯號,她覺得一陣心猿意馬。她還沒能跟特拉維斯聯絡上,也沒能確認他的安全。她甩甩頭,把他和善的面孔從腦海裡甩出去,專心地進行著手上的專案。
隨著局勢的轉變,他們越來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了。「那個,嘿,老闆,我們應該讓更多的人對工程學一竅不通,這樣說不定能製造出更多的創意。」厄爾打趣道。
「閉上你的臭嘴。」羅瑞咆哮道,但他的聲音裡沒有怒意。他的情緒似乎也變好了那麼一點點。「也許這個計劃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