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看誰第一個到那裡!」
獎品是一本圖畫書,從維也納寄來,是我昨晚收到的。
「我們看看誰第一個到紫羅蘭那裡!一、二、三……」
在一陣快活的叫喊聲中,白裡透紅的女孩們在黃色的陽光下跑了起來。一時間,在一片寂靜中,你可以聽見她們喘息的胸膛在晨光中暗自使勁的聲音;鎮上的鐘在鐘樓裡緩慢地報時;長滿藍色鳶尾花和松樹的小山上,有一隻蚊子在「嗡嗡嗡」地叫;水流在小溪中奔流。女孩們跑到第一棵橘子樹下,銀兒正好在那裡晃盪,它也被這遊戲的情緒感染了,加入了她們活力四射的比賽。為了不落下,她們不能抗議,甚至都不敢笑。
我朝著他們吼:「哎呀!銀兒要贏了!銀兒要贏了!」
是的,銀兒趕在所有人之前跑到了紫羅蘭叢,它留在那兒,在沙地裡打滾。
女孩們走回來了,大聲抗議、氣喘吁吁,一面穿她們的長襪子,一面整理頭髮:「那不算!那不算!哎!不算!不算!不算!」
我告訴她們銀兒贏得了比賽,以示公平,應該要想辦法獎勵它。好吧,銀兒不會看書,書就留做下次比賽的獎品;但是我們必須得給銀兒一個獎勵。
書保住了,女孩們紅著臉,跳起來大笑著:「好!好!好!」
接著,我想到自己,我覺得銀兒在自己的努力裡已經得到了最偉大的獎賞,就像我在寫詩裡得到的一樣。我從看門人小屋旁的盒子裡採了一把香芹,做了一頂王冠——當作短暫而又至高無上的榮耀——戴在它頭上,彷彿它是斯巴達人競賽中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