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收穫季節,一個紅彤彤的下午,我正在小溪邊的葡萄園裡,那些婦人告訴我,有個小黑人在找我。
我向曬穀場走去,他已經從小路走來。
「薩里託!」
是薩里託,他是我的波多黎各女友羅莎利娜的一個用人。為了能參加村子裡的鬥牛節目,他從塞維利亞逃了出來,餓著肚子,身上一個錢也沒有,只好把那鮮紅的披風搭在肩膀上,從尼埃布拉一路步行到了這裡。
採葡萄的工人們斜著眼看他,掩不住一臉的鄙夷;女人們倒並不是因為她們自己,主要是因為男人們的態度,也紛紛避開他。他剛剛經過葡萄榨汁廠的時候,就已經和那個咬破他耳朵的男孩子打了一架。
我朝著他微笑,親熱地和他說話。銀兒在我們身邊走來走去,吃著葡萄。薩里託不敢向我表露他對我的情感,只是撫摸銀兒,一面用高貴的神態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