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困難。
可是她讓自己不能倒下,一定不能,背脊挺得直直的,就算輸,也要讓自己輸得光彩。
「我累了。顧學武。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要跟你離婚。」看到他眼裡的嘲諷跟不信任,喬心婉知道他不相信自己:「離婚吧。離婚之後,你就可以去找你的瑩瑩了。」
「閉嘴。」手臂再次被他用力一抓,他的神情幾乎是瞬間變得鐵青:「你不配提她的名字,聽到沒有?你不配。」
「是啊。我不配。」喬心婉手再一次被他捏得生疼,痛,極痛。
她感覺不到,只是瞪著顧學武,眼神清澈:「我不提,你同意離婚。我以後不會再提,更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很清楚,顧家的家規,不許離婚。你今天說這個話,不覺得可笑?」
說穿了,顧學武根本不相信喬心婉會這麼輕易的放手,會放棄她費盡心機才得來的顧太太的位置。
「家規?」喬心婉想笑了:「顧家還有誰不知道我們貌合神離?還需要用家規約束嗎?」
顧學武看著她臉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惱非惱的神情,心頭閃過一絲陰霾:「婚是你想結就結,你想離就離的嗎?喬心婉,你當我顧學武是什麼人?」
「你——」喬心婉愣住了,看著顧學武半天無法反應,最後訥訥開口:「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擺脫我,擺脫這樁婚姻?我滿足你,不行嗎?」
「行。」不管她想玩什麼把戲,顧學武都奉陪:「你想離婚是吧?我同意,不過要等一個月之後。」
「什麼意思?」喬心婉不明白了。顧學武冷哼,把她的樣子當成是裝傻:「一個月後,如果你沒有懷孕,我們離婚。」
「你——」喬心婉看著他臉上的冷酷,只覺得心一陣一陣的發冷,明明房間裡有空調,她卻是冷得連身體都開始顫抖:「顧學武,你放心好了,不會懷孕的。我呆會就去買藥吃。」
「那就好。」顧學武終於鬆開了手,看著她已經被自己捏得淤青的手臂,眼裡沒有一點憐惜:「你願意吃藥,我們馬上就可以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身體微微向前傾,他靠近了她,目光滿是不屑:「你應該懂,像你這樣的女人生的孩子,我不稀罕。」
心還能有多痛?喬心婉不知道,雙手攥緊了被子的一角,她對上顧學武的目光,神情是十成十的憤怒:「顧學武,那個孩子也是你的。」
「是嗎?」下頜被他用力一捏,他的目光冰冷而沒有一點溫度:「原來如此,對我下藥,想用孩子來鞏固你的地位?」
「喬心婉。」顧學武瞪著她,指腹開始用力:「一個月後,如果你沒有懷孕,我們離婚。如果你懷孕了——」
「你想怎麼樣?」
「打掉孩子再離婚。」一個字一個字出口,他的語氣,狠絕而殘忍。
「顧學武……」聲音顫抖破碎,喬心婉以為被他嫌惡已經是世界上最大的痛了,卻不想他連自己的孩子都嫌棄了進去。
想說什麼,說不出來,顧學武冷哼一聲:「不想走到那一步,呆會記得吃藥。」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對於這樣一個滿是心機的女人,他已經沒有耐心再忍耐了。
顧學武松開手,再也不看喬心婉,轉身大步離開。
「呯。」房間的門被重重的關上,喬心婉的身體在那一下突然一軟,無力的倒在床鋪上,美麗的五官因為痛意而擠在一起。想哭的,卻發現自己眼淚也流不出來。
「不要哭,女孩子一哭就不漂亮了。」
不哭,已經成了習慣。等到想哭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連淚也流不出來。
一直以為,哪怕是心痛得要死掉了,在崩潰,她也讓自己要笑,要開心。要漂亮。
可是現在她突然發現,她的堅持,已經毫無意義。那個會誇獎她漂亮的男孩,她愛了一生的男人。
心裡沒有她,不管她做什麼,都沒有她——
……………………
城市另一邊。
湯亞男看著天色微明,皺眉。昨天晚上失控了。
坐起了身,那個女人的腿還盤在他的身上,想拿開,床上的女人眉心蹙起,轉了個身,將臉往他身上蹭了蹭。
腰際一陣酥麻,湯亞男冷著一張臉,就要將她推開。鄭七妹的手卻動了一下,好死不死剛好放在他的腿、間。
切楚也學。男人早上一般都比較容易激動。湯亞男就算定力好,也不例外,看著自己的兄弟剛好被女人覆在手心。
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湧上。身體動了動,鄭七妹的手十分無敵的抓了抓。紅唇微微噘起,那個樣子。媚態十足。
如果這樣還能忍得住,那真不是男人。湯亞男不跟她客氣,吃一次跟吃十次沒什麼區別。重新傾下身,將身下的女人擺正,大手撫上她的雙、腿之間,那裡還有昨天殘留的痕跡。
隨意逗弄幾下,睡著的女人微微擰起秀眉,似抗議,又是呢喃。
這樣自然的反應,讓她看起來更加媚惑。湯亞男也不願意再忍耐,腰身一沉。跟昨天晚上一樣,她的緊、窒讓他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