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軒轅矅拍了拍左盼晴的肩膀:「你休息一會。」
跟著湯亞男離開,留下左盼晴坐在病床上看著兩個男人離開的樣子,眉心悄然緊擰。
是他?
那天在溫泉的那個男人?
左盼晴全部想起來了,怪不得,她第一次見到軒轅矅的時候就有一種眼熟的感覺。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一樣。原來是這樣?
左盼晴不願意這樣想,可是為什麼軒轅矅突然就收購了公司?突然就變成她的老闆了?
「左盼晴,你瘋了?」專門為了她?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天姿國色。哪有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將身體放倒在床上,左盼晴有絲擔心。她流了那麼多的血。孩子真的沒事嗎?
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些報道,她的內心有絲擔憂。此時她真的特別想看到顧學文。
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告訴她要怎麼做。顧學文,好想見顧學文。真想去找他。
左盼晴心裡這樣想,卻不敢跟自己的孩子過不去。她能做的,就是等。閉上眼睛,還有點累,明明睡了很久,為什麼還這麼累?
小腹那裡隱隱的墜痛還在。內心十分擔心。
寶寶啊寶寶,你可以爭氣啊。你已經跟著我躲過危險了,你要陪媽媽好好的活下去。
她突然想起,她好像忘記問溫雪嬌怎麼樣了。
呆會再問吧。軒轅矅,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病房外,軒轅矅的眉心一揚,神情看起來似乎蠻是愉悅:「然後呢?」
然後?湯亞男怔在那裡,無法理解軒轅矅的心思:「剛好三個小時。對方破了我們的防護。取走了想得到的資料。現在,估計顧學文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哦。」軒轅矅毫不在意的點頭,擺了擺手:「讓他來罷。」
「少爺。」湯亞男的頭低著,帶著幾分不確定:「左小姐,不需要讓她轉院嗎?」
「nonono。不,不需要。」
軒轅矅將雙手優雅的插進口袋裡,目光看著醫院走廊上窗外的藍天:「讓他來。」
他等著跟顧學文會面,可是等了很久了。
看了湯亞男一眼,淡淡開口:「你去做另一件事情。」
湯亞男聽完他的吩咐,神情有些微的詫異,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是。我這就去。」湯亞男轉身離開。軒轅矅在他走了之後淺笑,重新回到病房,發現左盼晴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睡吧,睡吧。等你醒了,你家男人就來了。
………………
兩個小時後,顧學文的悍馬出現在了醫院門口。
幾乎是不等車子停穩,他就跳下了車,將車門一甩,大步的向著樓上走去。他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直接走了樓梯。
大步的向上,飛快的跑著。
當顧學文出現在頭等病房門外時,大氣也不喘一個,推開了病房的門,他看到了。左盼晴。麼白一那。
她躺在那裡,面色還有點蒼白。雙唇似乎沒有血色一般,雙目緊閉著,胸口微微起伏。他一直劇烈跳動的心,在那一下,突然就安穩了下來。
兩夜兩天。
不到48個小時的時間。他的人生,經歷了最驚心動魄的一次起伏。
不是沒有出過任務,不是沒有過面對過更危險的場景。可是因為,那個出事的人,是左盼晴。
所以,他竟然無法冷靜,他著急,心慌。他憤怒,他慌亂。
他甚至一度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才好,被動的等,等別人給他一個結果。一個答案。
他不止一次後悔,自責。
這次抓緊不到周七城又怎麼樣?他都跟周七城玩了三年了,還差這幾天嗎?為什麼不先去救左盼晴?
他無法原諒自己。他不吃不睡,不眠不休,直到現在,他看到了。左盼晴在那裡,她沒有事。
心跳平穩之後再一次加快。他小心的邁前一步,再邁前一步。靠近病床,看著那個人影,顫抖著伸出手,想確定床上的那個人兒,是不是還活著。
「她剛睡著。」
一個聲音淡淡的開口,不帶一點情緒:「我建議你不要現在吵醒她,比較好。」
那伸出手突然頓住,僵在半空中,徐徐轉過身,對上一張妖孽般的臉。
軒轅矅此時站了起身,修長的腿邁向了顧學文,神情有絲玩味:「顧大隊長。我們又見面了。」
失序的心跳,恢復了正常。顧學文站直了身體,脊背挺得直直的,看著軒轅矅,神情冰冷而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