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湯好了。」
「嗯。」
軒轅矅扶著左盼晴坐了起來,沒忘記把一個枕頭放在她腰後。
此時不等軒轅矅吩咐,那個年輕女人將保溫壺放在床尾部的臺子上。將湯倒進帶來的碗裡。拿出調羹就要喂左盼晴喝湯。
軒轅矅卻伸出了手:「我來。」
接過女人手上的湯,他舀起一調羹放在了左盼晴的嘴邊:「喝點湯。」
「我,我自己來。」左盼晴伸出手想接過碗,軒轅矅用眼神示意她住手:「有人在找你,找得要瘋了,你猜是誰?」
「學文?」左盼晴瞪大了眼睛,她被溫雪嬌抓走了,最心急的,只怕就是顧學文了吧?
「如果你想讓我通知他,那麼,就乖乖的把湯喝了。」
「你——」無恥,用這樣的手段,左盼晴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軒轅矅卻絲毫不以為意,將調羹放在左盼晴嘴邊:「現在,可以喝湯了嗎?」
「哼。」左盼晴沒辦法,只好張開嘴巴將湯喝掉。
軒轅矅從來沒有喂別人吃過東西,這種感覺很新鮮。他的動作有點快。不過左盼晴也不管,她恨不得快點喝掉湯,好見顧學文。
他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呢。如果他知道了。會有多高興了?對了。還有溫雪嬌——
想到溫雪嬌對自己做的,左盼晴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13639054
其實除去害怕之後,她更多的是同情。溫雪嬌已經不是人了,她扭曲了人性。她完全不懂得愛,也不會愛。說穿了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而已。
內心有事的她,連把那一碗湯都喝完了也不知道。直到軒轅矅的臉再一次在她眼前放大。ve8k。
「在想什麼?」
「喝。」左盼晴倒抽一口氣,身體往邊上躲了兩分:「你幹嘛?」
軒轅矅揮了揮手,那個年輕女人離開了。他的視線回到左盼晴的身上,神情有絲不懷好意。
「左盼晴。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醫院的嗎?」
「……」不是很記得。左盼晴仔細回憶,想起了她昏迷前的最後一幕,一群人在當時衝進了房間,然後制住了溫雪嬌,救了她。
然後她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軒轅矅?
「你,你救了我?」不是吧?軒轅矅怎麼會知道自己被溫雪嬌綁架了?
「嗯哼。」軒轅矅的神情有絲得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左盼晴說不出話來,瞪了他半晌,神情有一絲戒備:「你想做什麼?」
軒轅矅重複自己的話:「你覺得你可以拿什麼回報我?」
「我,我又沒要你救。」左盼晴死鴨子嘴硬:「是你自己跑去救我的。」
「好。」軒轅矅拍手,手指輕輕的指了指她的腹部:「我記得前天晚上,我去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拉著我的褲管說,求我救她,也救求她的孩子。你現在說,你沒要我救?」
左盼晴說不出話來了,她沒得失憶,確實記得她求軒轅矅救自己的情景:「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說呢?」
左盼晴不知道,或者說她隱隱知道,卻又不敢去相信那個答案:「我已經結婚了。有老公了。」
甚至孩子也有了。絕對不可能再跟他有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結婚了。」軒轅矅笑了,笑得十分得意:「可是,你覺得,我會在意你是不是結婚了嗎?」
左盼晴愣住了,軒轅矅確實不是那樣一個人。
「可是我在乎。」
偌大的病房裡,她的聲音十分清晰,睡了兩天的她,聲音還有一絲沙啞。可是卻十分清楚的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會做背叛婚姻的事。還有顧學文。」
臉上染上一絲柔光,她啞著聲音開口:「我在乎他,我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如果他傷害了你呢?」
「他不會。」左盼晴十分自信:「我相信他不會做任何傷害我的事。」
軒轅矅一時怔住,狹長的眸盯著左盼晴的臉,她清麗的小臉上滿是堅定,一雙水眸直直的對上他的眼,沒有畏懼,沒有猶豫。大聲說出她對顧學文的感情跟信任。
心裡有一個地方,彷彿被人撞擊了一下。撞得他胸口有些鈍痛。
此時已經是上午,窗外的陽光灑在室內,照得一室清亮。氣氛沉默,兩個人都不說話。
左盼晴如此自信,不是因為顧學文對她有感情。而是他了解顧學文。
他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既然他跟自己結婚了,就不可能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也會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這是她對顧學文的信任。她相信顧學文也是一樣的。
軒轅矅看著她半晌,最後站起了身,走到了窗戶邊站定:「就要到聖誕節了。」
「……」啊?聖誕節跟這個有關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