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盛夏 第77章 成績

以你為名的夏天 任憑舟 第1頁,共2頁

玄關的射燈打在張澍頭頂,他嘴唇溼亮,眼眸深深。

他捧著她的臉抬高,稍一歪頭讓光線照在她臉上。

盛夏大氣不敢出,無意識憋氣,眼睛溼潤,巴巴望著他。

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張澍嘴角勾了勾,拇指擦過她嘴唇,「喘氣。」

盛夏深呼一口氣,當真鬆懈下來,一個癱軟就往他身上倒,下意識就摟住了他的腰。

跟投懷送抱似的。

張澍扭頭笑,臉埋進她頸窩,手揉著她後腦勺。

他太高,這姿勢得拱著背,大概覺得不夠親近,又更用力地扣緊她,她仰著腰,像嵌進他身體裡。

盛夏還未降溫的身體燙得不像話。

呼吸炙熱。

他也好熱。

靜靜抱了會兒,誰都沒說話,玄關聲控燈滅了,角落一時昏暗。

「很、很晚了。」盛夏悶悶出聲。

「嗯。」

「……」

「回去也睡不著,再抱會兒。」

「筱禾還要回來呢?」她伸手推拒,卻沒什麼力氣。

他不走,筱禾哪敢回來。

隔壁全是男生,她一個女孩待著,不好。

張澍抓住胸前她的手,直起身拉開點距離,「那你親我。」

盛夏垂眸,不敢對視,張澍只能看到她黑亮的頭頂。

「就一下。」他妥協一般。

盛夏遲疑幾秒,忽然踮腳飛快在他唇角親了下,只短暫觸碰,然後又垂著腦袋躲避對視。

張澍貓著腰,追著她的眼神跑,顯然不滿。

盛夏左右扭頭都甩不開,乾脆瞪了他一眼,使勁推他。

張澍笑得無奈,在她發頂親了親,這才鬆了手,「早點睡。」

他拉開門,人走出去,又回頭,撐著門,「這輩子沒這麼高興過,可能有點忘形,你如果覺得不自在,一定告訴我。」

他轉身離開,走兩步又回頭,揮手衝她笑。

盛夏趕緊關門。

張澍回到隔壁,辛筱禾開的門,她有點震驚,「完事兒了?」

這話張澍差點沒法接,楊臨宇以後不得被治得死死的?

他輕咳一聲,衝楊臨宇道:「送你女朋友回去。」

楊臨宇從沙發上跳起來,「哦哦。」

辛筱禾眼底全是戲謔,到底還是被楊臨宇拉走了。

臨出門,她又被張澍叫住,聽見他交代:「時間不早了,都早點睡,別聊了。」

辛筱禾:「好哦。」

這是讓她回去就閉嘴的意思唄?

嘖嘖嘖。

這是怕盛夏羞死吧?

於是,盛夏緊張了一刻鐘,準備了無數說辭,到頭來,竟一句也沒用上。辛筱禾一回來就跑去洗澡,接著倒頭就睡。

盛夏抱著被子一角,腦子裡全是和他接吻的畫面,感覺燥熱得不行,腿伸出去,晾了會兒,冷了縮回來,還熱,又伸出去,反反覆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邊上傳來隱忍的一聲:「盛,夏!」

盛夏脊背一涼。

辛筱禾:「你再不睡的話,我可要採訪你了!」

盛夏閉眼,連忙收回手腳,蜷縮成嬰兒睡姿,一動不敢動。

就是嘴角弧度怎麼也下不來。

隔壁,張澍就外露很多。

盧囿澤走了,房間只剩他自己,他這張**躺一躺,發發呆,換張床又發發呆,用意念在天花板投放接吻影像……

就連衝個澡,水霧裡也全是她害羞的樣子。

世界上怎麼會有接吻這麼美妙的事?

他在浴室裡愉快哼唱,聲音沒控制住,傳遍整棟樓,侯駿岐雙手堵耳朵,躺在**翻白眼。

齊修磊也是差不多的狀態,楊臨宇已經後悔把影片給張澍看了,應該讓他回去再發瘋不要連累別人。

三兄弟共享痛苦面具。

翌日,飛機載著一群昏昏沉沉的年輕人開始一段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6月下旬的南理,炎熱程度不輸熱帶島嶼。

暑氣蒸騰,竄不起一點風。

他們在機場依依惜別。

「填志願的時候再聚啊!」

「好啊!」

「還要一起去蓮裡玩吶!」

「是呀!」

「夏天還很長噠!」

夏天還很長。

他們終將再見。

王蓮華很忙,來接盛夏的是盛明豐的新跟班,聽說李旭要調走了。

也就是升職了。

盛夏有一種離奇的聯想,這是個神奇的夏天呢,好像所有人都在蛻變。

盛夏剛到家,王蓮華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東洲,秋璇要中考了。

盛夏自然也要跟著去。

於是馬不停蹄,行李箱都不用收。

王蓮華老早在吳秋璇的考點附近訂了酒店,吳秋璇看起來一點也不緊張,比盛夏高考那會兒還自在,還竊竊打探盛夏的畢業旅行。

「姐,初吻還在嗎?」

盛夏一緊張,手機差點沒拿穩。

阿璇怎麼知道的?

這麼明顯嗎?

吳秋璇一看自家姐姐這反應,嘻嘻笑:「都出去旅行了,還一無所獲的話,那你可要質疑一下自己的魅力了。」

「接吻是什麼感覺啊?是不是跟咬棉花糖一樣?」

棉花糖?棉花糖不如他的唇柔軟。

盛夏小臉泛紅。

「你要考試了吳秋璇!中考!很重要!」

「嘻嘻嘻嘻知道啦知道啦別害羞嘛!」

……

一路匆忙,盛夏也沒來得及同張澍說一聲,她以為他回去會大睡一場。

誰料到晚上吃完飯,收到張澍的q.q訊息:「你有垃圾要下樓倒嗎?」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盛夏卻看明白了。

盛夏:「你在我家樓下麼?」

張澍:「聰明腦袋。」

盛夏:「我在東洲,妹妹中考。」

張澍:「……什麼時候回來?」

盛夏:「大後天,你早點回家啦。」

盛夏:「虎摸.jpg」

過了半晌,沒見他回覆。盛夏忙著給吳秋璇檢查文具,聽王蓮華給吳秋璇做考前心理疏導,也就先把手機放一邊。等忙完,半小時過去了。

他還沒有回覆。

踩了個空生氣了?

那要不要哄哄呢?

盛夏正想著挑個可愛的表情包,那邊發來訊息。

「盛夏,你家小區有顆芭蕉,今晚月亮真夠彎的。」

他還在她家?還沒走?

盛夏正要問,轉念一想,她家小區哪裡來的芭蕉?

整個南理都找不到幾顆芭蕉。

還有月亮?

南理和東洲那麼近,東洲都不見月亮,南理怎麼有彎月?

忽然,她想起上學期放假的時候,他送她回家,在路上絞盡腦汁留她,問了好些個意象,她一一回答了。

滿月,是思鄉;彎月,是懷人。

芭蕉,是孤獨。

他怎麼搞這套?夏裡夏氣的。

盛夏抿嘴笑,給他回訊息:「月亮芭蕉不見影,南理遍地是香樟。」

——阿澍到處耍賴皮。

他秒回:「好吧,是的,我想你。」

盛夏莞爾,捧著手機在**打滾。

等坐直了,才看到王蓮華站在門邊,直盯著她。

而她嘴邊的笑沒來得及收斂。

……

每年中考最後一天的下午三點,也是公佈高考成績的時間。

兩點四十五。

無論微信還是q.q,班群還是小群、微博還是信風,都在轉發錦鯉。

各大自媒體也把查分的緊張氛圍渲染到了極致。

王濰在班群裡發了個大紅包,一時間熱鬧非凡。

有同學寫了毛筆字「金榜題名」發到群裡,還有同學秀出了自己在家包的大粽子,寓意高中。

相比大家的儀式感,盛夏身在外地,緊張心情不減,但沒什麼儀式感可言。

下午送吳秋璇進考場後,盛夏和王蓮華在酒店商務中心的電腦前焦急等待。

畢業旅行的小群裡,侯駿岐在發紅包。

「我不用高分,全給你們!給我全部心想事成!!」

「侯哥再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