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法官大人，我從未見過。」

「那好，你能不能問問它我昨天晚上都吃了些什麼？我吃飯時，它就在我旁邊看著的。」

於是醫生就開始和那條狗交談起來，又是比劃又是叫的談了好大一會兒。醫生開始吃吃地笑起來，聽得很入迷，全然忘記了法庭、法官等等的存在。

「怎麼這麼久！」我聽到坐在我前排的一個胖女人小聲抱怨道。「他不過是在裝模作樣罷了，其實他根本就不懂，有誰聽說過人能和狗交談？他準是把我們當三歲小孩了。」

「還沒談完嗎？」法官也忍不住問醫生，「問問我晚飯吃什麼也用不著那麼久吧。」

「哦，不，法官大人，」醫生說，「晚飯的事兒早說完了，不過它還告訴了我你晚飯後又幹了些什麼。」

「別扯遠了，」法官說，「告訴我它是如何回答你我提到的問題的。」

「他說你吃了一塊羊排、兩個烤土豆、一個醃胡桃，還喝了一杯麥芽酒。」

聽了這話，這位可敬的尤斯塔斯·比切姆·康克利大人連嘴唇都變白了。

「簡直像變魔法一樣，」他喃喃道，「我做夢也想不到……」

「晚飯後，」醫生接著說，「他說您去看了一場拳擊比賽，然後坐下來打牌賭錢，到十二點才回家，路上還唱起了歌兒‘我們不會得到……’」

「打住，」法官急忙打斷他的話，「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本庭宣佈，犯人的狗可以出庭作證。」

「我抗議，我反對！」那律師尖叫道，「法官大人，這是……」

「坐下！」法官大吼一聲，「我說了可以聽取狗的證詞，就這樣定了。帶證人出庭。」

於是，在莊嚴的英國曆史上，女王陛下巡回法庭的證人席上首次允許一條狗來作證。而且，是我，湯米·斯塔賓斯（看到醫生在法庭的另一邊打的手勢後）驕傲地牽著鮑勃，踏上過道，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走過愁眉苦臉、氣急敗壞的長鼻子律師面前，讓它舒舒服服地坐在證人席上那高高的椅子上。牛頭犬坐在旁邊，目光越過橫欄，掃視著那群目瞪口呆的陪審員。